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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是说什么他像花仙子吗?明明很荒谬,倒真有几分那样的感觉了。
忧叔见他有些出神,提醒道:“公子?”
原囿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在贪恋霍玉玉带来的温暖,脸上的怒气突然浓烈起来,一如这漫天的积雨云似的。
他冷声道:“你自己找个理由吧。”
说说罢,少年起身,拿着书进屋了。
忧叔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跟了进去,将忍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
“公子是跟霍姑娘闹什么矛盾了吗?”单方面生闷气那种。
“没有。”
“那为何霍姑娘几日不曾来找您?”
少年顿了一下,没好气道:“这话你问我做什么?问完了吗?该去送客了。”
女人心海底针,公子的心,则是海底的沙。
“还有一个问题,”忧叔顶着少年的戾气问,“霍姑娘来找您了,你为何不见?”
少年回答不出,哽着喉咙冒出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他总不能说,人小姑娘喜欢他,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希望对方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但又觉得自己特别无耻吧。
因为可耻,所以恼怒,所以逃避。
忧叔没有因为这句气话离开,沉默地站着,脊背笔直。
好一会儿,少年失了气力般,虚弱地答,“你让她进来吧。”
忧叔得了令,正要出去,少年又道:“在窗外放把椅子,把门关了。”
忧叔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
手搭在门上未关,少年又叫住了他,“把屋里这盆炭火端出去,再给她拿件披风。”
“好。”
少年交代完,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跌回床上,木然地叹了口气,望着满屋子阴暗的色彩,惊觉自己手脚冰冷。
原来,自己竟然还是个胆小鬼。
忧叔面带微笑地打开门,看见的却不是霍玉玉,而是下学那日与霍玉玉一起上来的小公子。笑容一僵,忧叔还是将人领进了门。
霍恺同只看了眼庭院,就收住了视线。
因为不常整理庭院,院中的野草枯黄一片,显得这座宅子分外幽寂。
霍恺同心想:居然还是个怪人。
待忧叔将他领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时,霍恺同更加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忧叔对里面道:“公子,是霍姑娘的弟弟霍公子。”
霍恺同顶着一张与霍玉玉八分相似的脸,诧异地看向忧叔。还没自我介绍,他怎么知道我是霍玉玉的弟弟的?..
里头的原囿安也惊异一下。他方才还在想那小孩要是不肯坐在外面,他该怎么办。还好不是她。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啊,如果是霍玉玉来敲门,肯定会喊他的,他不可能听不见。
原囿安极其短暂地懊恼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毕竟人是自己同意让忧叔带进来的。
“进来。”
忧叔开了门,将霍恺同引进去,又将窗下的炭火也端了进去。
原囿安依旧坐在床榻上,隔着帘子,阴暗得仿佛一座细瘦的山,而且是雪域高原上的山巅,气势冷冽。
霍恺同被震慑住了,他感觉这人完全不在乎、也不需要礼数,随时都可能赶人出去。
然而等他注意到那一面墙的古籍,心中的震撼立刻变成了崇拜。
姐,你朋友真牛啊!
“何事?”原囿安对旁的人素来没有耐心,即便对方是那小孩的弟弟。
何况,小孩和小孩也是不同的。
霍恺同从震惊中回过神,双手抱拳作了一揖,“我替我姐姐霍玉玉来的。”
“她怎么不自己来?”是不是也生病了?
忧叔:……真的,公子的心,海底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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