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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玉反应了一下,无所谓道:“扔了就扔了嘛。”
这话轻飘飘的,像团棉花似的,堵得原囿安哑口无言。
霍玉玉以为他扔的是今年的家书,想了想,又道:“里面的东西,你看过了吗?”
见识过桃婶的“热心肠”,她现在对于原囿安的“家事”,是有点犯怵的,怕自己做的事太过,超过了身为“朋友”的边界,引起原囿安的反感。
原囿安绷着脸,没有回答。
霍玉玉的反应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他此刻就像练功之人,正酝酿着一股气,结果被打了岔,那股子气蛮横地在经脉中到处乱撞。
见他脸色变黑,霍玉玉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去你家找小宝玩吧?”
“不去。”原囿安冷声道。
“那要不要去江边看他们钓鱼?”
“不去。”
“去诊馆尝尝新鲜的金丝菊茶?”
“不去。”
“又香又甜又润哦。”
“……”原囿安干脆移开了视线。
霍玉玉默了默。原囿安这么冷漠,是因为忧叔携家带口对他的刺激太大吗?
不应该,他表面上虽然谁都不在乎,实际上却并非是那种专断无理的人,虽然他从不表示善意,但从日常的点滴中,不难发现他待亲近之人很是柔软。
忧叔一家团聚,肯定是让他想到了自己父母。
霍玉玉的脑海中忽然响起街头巷尾的小孩子们互骂“我是你爹”的话,烂白地想象了一下原囿安被这样侮辱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应该会冷笑着说“那你可以去死了”吧。
霍玉玉暗暗叹口气,低着头找了一圈,找了好些新鲜的落叶,尽数铺在原囿安脚边的台阶,然后坐了下去。
既然他不开心,那就陪他坐着发会儿呆吧。
她坐好后,侧抬起头看着原囿安,拍了拍身边铺了落叶的地方,示意他坐下来。
原囿安垂眸看了看她柔和的眼神,又看了看她铺的叶子,没动。
霍玉玉只得站起来,将他拉过来,摁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坐下去。
双手一举起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原囿安好像长高了不少?
正好原囿安直着身体不肯坐下去,霍玉玉干脆收了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发现她堪堪只到少年的肩膀处。
霍玉玉心头一惊,诧异地看向原囿安。
天呐,她重生的代价,该不会就是再也长不高了?!
原囿安不知道她满脑子装的是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霍玉玉这小孩绝对不打算再提起竹节和家书的事情。
不知怎的,他感觉更生气了。
好像与人约好了,眼巴巴等着,却被人放了鸽子一样。
霍玉玉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为何情绪忽然变得更加低落,如果是因为她的话……
她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就算她有哪里惹他不开心了,也应该是他说出来,不能靠她去猜,他们是平等的。
霍玉玉抬眸盯着原囿安。
原囿安虽然看着别处,却也感受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心中的不悦起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霍玉玉看了他好一会儿,略微嫌弃似的嘀咕道:“怎么跟个闹别扭的小媳妇儿一样……”
原囿安心中那头名为“躁怒”的猛兽刚阖上眼,又隐约有开始咆哮的迹象。
“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霍玉玉正面迎上他凶巴巴的视线,直接问。
原囿安噎了一下,想到曾经他让霍玉玉问出来而不是说对不起,嘴唇阖动,心中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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