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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第二天早上来看,前一日放的东西却不见了。也不知是不是被野猫偷吃了,连包点心的油纸都没留下。新笔趣阁
原本她今天也准备好了吃闭门羹的,刚准备放下葫芦转身离开,“吱”的一声,门开了。
面无表情的侍卫看见她,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而他身后,原囿安脸色一僵,眼神闪向一侧。
时间拨回一刻钟前。
忧叔熬好了药膳,原囿安还在二楼静静坐着,日头已经很低了。这几天,他都靠着柱子,瘦削的身子几乎完全隐藏在柱子后面。
一身墨色袍子,沐着日光,却像一抹影子。
“公子,要降夜露了。”忧叔提醒道。
原囿安蹙眉,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天气凉了”“路面湿滑”“起风了”……诸如此类的提醒,在他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对他这副病恹恹身子的嘲讽。
他原本是不在意的。
可旁人越是这般提醒,他越想对着干,反正这副身体已经破败成这样了,好点差点没什么区别。
但即便是喝药喝到呕吐,被针扎得身上到处都是针眼,放血放到差点晕过去……日复一日,他都坚持下来了。
所有矛盾的一切,忧叔都看在眼里。虽是个大老粗,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原囿安这几日的变化——
身体还是那样虚弱,却明显有精气神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霍家小姑娘带来的变化,忧叔很欣慰。
“已经这么晚了,那个小姑娘应是不会来了。”他回身看了眼夕阳,提醒道。
“谁告诉你我在等她了?”原囿安冷硬道,接着站起来,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西方,下去了。
忧叔看了眼空荡荡的千重阶,也下去了。
原囿安吃了一口药膳就没了食欲,说要去门外透透气。正好忧叔也想看看门口有没有放零食,主仆二人便准备出门。
好巧不巧,开门就看见了一张红得喜庆的包子脸。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姑娘咧着嘴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米齿,捧着葫芦往原囿安面前一送,“这个酸酸甜甜凉凉,特别特别好喝,给——”
原囿安的视线从她的手上,缓缓移到她的胸襟,浑身一僵。
霎时,脸上血色全无。
霍玉玉想过原囿安的反应:他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冷漠,极其渺小的可能,他会有点开心。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是这种反应,浑身失力般往下坠。
好在忧叔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立刻抱了回去。
霍玉玉在原地怔忪着,低头。原来爬台阶的时候抱着葫芦,颠簸中酸梅饮洒了些出来,胸口处淡淡地红了一片,光线一暗,看着像是胸腔破了个洞。
门没关,她犹豫了一下,提起袍摆跟了进去。
原囿安的卧房跟他本人一样,简单、寂寥、阴暗、密不透风,东边靠墙一张床,北边一扇大屏风,西边一张书案,书案后排满了几乎一面墙的书,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不显得孤寂的东西。
原囿安深陷在白色衾被中,脸颊瘦削,双眼紧闭,整个人惨白如纸,唯一的色彩,只有脖子上狰狞的青筋,和从右边额头蔓延到右侧眼下的粉色瘢痕。
好似一朵被采撷下来装裱在盒子里的娇花。
霍玉玉跪坐在床头,眼中蓄起了雾气。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少年的脆弱。
她偷偷上手,轻轻缓缓地,伸向那片他无比在意的瘢痕。
忧叔看不下去了,“霍姑娘,我家公子没死。”
霍玉玉手一抖,慢慢收了回来,自然地握住了原囿安的手,像霍恺同生病时一样。
夏日炎炎,他的手却很凉。
忧叔道:“霍姑娘,你先回家吧,我家公子等等醒了见着你,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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