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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谁表示出异样。
黎枝枝到了书案旁,有人过来了,竟是江紫萸,她的表情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神神秘秘问道∶“黎素晚今天为何没来学堂“
“她来了啊。”黎枝枝有些讶异, 她因为要绕道, 所以脚程会慢一些, 往往黎素晚都会比她早到,黎枝枝抬眸扫了一眼黎素晚的位置,她果然不在,大概是实在难为情,抹不开面子,想起对方下马车时那磨蹭的样子,她就有些想笑。
“一会儿可有的好戏看了“
江紫萸面上透着兴奋之意,一双眼睛亮亮的,黎枝枝眉头轻挑∶“什么好戏?”
江紫萸冲黎素晚的书案努了努嘴,幸灾乐祸道“你看嘛。”
不止是她,旁边还有几个女孩儿也在交头接耳,窃窃议论着,不时发出轻笑,苏棠语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黎枝枝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黎素晚的书案上,用镇纸压着一张宣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大字,赫然是∶偷花贼。
“谁写的啊”苏棠语忍俊不禁,道“这也太缺德了些。”
“谁知道?”江紫萸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笑道∶ ”她平日里一副假清高,谁都看不上的样子,学着赵四的架子,又没人家的底气,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游春宴的事儿一传开来,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呢。”
苏棠语却迟疑道“我倒觉得,那花可能不是她摘的,毕竟……”
江紫萸拉了她一把,道“管她摘没摘,总之她意图陷害别人,你还要帮着她说话”
说着看了黎枝枝一眼,苏棠语立刻闭了嘴,黎枝枝却笑笑,充满信赖地道∶“我也相信晚儿姐姐,那花或许不是她摘的。”
江紫萸一时无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轻声嘀咕道∶ “该说你什么好,你这也太不记仇了吧”
她们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了一行人,正是黎素晚、赵珊儿和萧嫚,三人一如既往地相处,言笑晏晏,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直到黎素晚看见了自己书案上的字。
明德堂内所有人都默契地收了声,齐齐等着看她的反应,黎素晚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无比,她死死盯着那张宣纸,斗大的字,刺得她面皮生痛,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袖中的手捏紧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望着周围人,问道∶“谁干的?”
众人都纷纷移开目光,并不与她对视,唯有黎枝枝不避不让,就那么认真地看着黎素晚,像是要将她此刻的狼狈细细品尝。
这不正是她上辈子的亲身经历么?也是那么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写着硕大的墨字,周围人嬉笑轻慢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议论和讥嘲,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将怯懦无助的她残忍剖开,一样一样血淋漓地摊开示众。
解恨吗
这一刻, 黎枝枝面无表情地看着黎素晚, 当然解恨, 只是她心头并没有因此生出多少畅快来。
因为那些事终究是已经发生过了,如同一道贯穿了身体的旧伤,经年累月,哪怕是结了痂,哪怕是重活一辈子,伤口内里依然鲜血淋漓,依然在时时刻刻地痛如钻心,提醒着黎枝枝曾经经历过什么。
在日复一日的腐败溃烂,最后让她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黎素晚对上黎枝枝的目光,自然也看见了她眼底的漠然和厌恨,她便误以为这是挑衅,抓着那张宣纸,红着眼睛道“是你写的”
黎枝枝沉默地看着她,然后摇首“不是。”
黎素晚根本不信,她噙着眼泪激动叫道“一定是你你就——”
“绝不可能是枝枝!“ 苏棠语站出来打断她, 道∶ “枝枝方才进来的时候, 那张纸就已经在你书案上了。”
“就是,”江紫萸也帮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根本不是黎枝枝做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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