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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不是不敢，是不能抬头直视。
用他最沉稳的声线说：“臣不知。”
皇帝此时已经不那么焦躁，恢复了以往的沉着冷静，“刚刚有人禀报，淮河流域出现疫情，附近清平县已经有半数人出现疫症，朕心难安，胡大人推荐你，说你有惊世之才能，定能处理好此次淮河疫情。”
淮河疫情……他记得他们在进京途中路过淮河流域，那里已经是流民遍地，当时芊芊还跟他提过，盛夏将至，如此流民可别出疫情才好，没曾想竟然还真被她说中了。
这胡大人，还真是有个机会就要害他一把，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威胁到他的事情吧。
“胡大人谬赞了，微臣只是多念过几年书的寒门书生罢了，幸得皇上赏识今日能够站在这里，微臣虽无惊世之才，但只要皇上吩咐，定竭尽全力办好。”
不是他自大，不怕事儿，疫情这等大事，其实他一个刚进翰林院的人能参与的，定是因为这些殿内官员都怕死，不敢往身上揽，怕摊上事，这才将他推出来，总得找个替死鬼不是。
如果他此次拒绝，那今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不如这次借机出头，如果疫情因为他被控制住，那定会给皇帝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皇帝摸着他下巴上那并不算长的胡须，赞赏地看着他，“不错不错，有胆识，既然这样，那朕便封你为钦差，赐你钦差腰牌，替朕去淮河处理这疫情，若能成功解决，回来定重重赏赐。”
他鞠躬拱手行礼，“微臣遵旨。”
至此事已定下，他忧心忡忡地回到小院，钱佑芊正在院子里洗水果，看到他进门给他递了个桃子。
他没太有心情吃，拿着桃子进了房间。
钱佑芊看到他如此，跟着进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抬起头，眼里尽是忧思，缓缓跟她讲了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事情。
听完之后她有些担忧，果然，她是乌鸦变的吗，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人都怕死，她也不例外，可她也清楚，疫情这等事不是小事，关系着众多人的性命，不是什么玩闹之间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去的话，她最担忧的还是他的安全，疫症的传播可不分人，一个没留神说不定就染上，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话不容置疑。
江堂堂只是看着她，好久之后摇摇头，“不可，太危险了，你……”
“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
江堂堂仔细想想，好像还确实不能，可那实在太过危险，他不忍心让她因为他而以身犯险。
“可你没必要。”
她微微蹲下身子，眼睛与他平视，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就是必要。”
好吧，这句话让他动容，他说服不了她，那就只能尽最大能力保护她。
江堂堂的意思是尽快出发，毕竟疫情等不得，晚到几天可能就会多死很多人，他这两日便准备一下出发。
陆遥知得知他要去淮河疫情地区，第二日上朝之时也向皇帝申请，一同跟着江堂堂出发。
去京城时，路上只有钱佑芊和江堂堂两人一车，如今虽不是还乡，也能称得上是衣锦，马车里坐着他们三人，周围还跟着十几个侍卫负责保护安全。
钱佑芊看着做电灯泡的那位，语气不悦地问：“你为何也要跟着？”
“江兄要去做这样大事，自然不能少了在下这个最佳搭档。”他也不知从哪弄了把象牙扇，原本附庸风雅的物件，被他当做纳凉工具疯狂扇着风。
她迷眼靠后，他对姜糖如此亲近上心，不会……
江堂堂用手帕给她擦擦额角上的汗，“热吗？要不要停下休息会儿？”
她摇摇头接过手帕也给姜糖擦汗，一边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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