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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休息室，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他脱下白大褂，换了一身新的衣服。
今天这场手术很危险，病人被送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他几乎颤抖着手开始的。
没有人知道，他对于晕血，而且是心理性晕血。
以往碰到的病人都不会这么严重，如果他手术失败了，这个病人就真的没救了。
极其严重，他冒着不适进行的手术。
手术结束，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处理完就冲向了洗手间。
一遍遍清洗着自己的手。
他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好一点。
清俊的眉眼泛着深深的疲惫，拿到手机开机。
收到了来自女朋友的信息，是四十多分钟前的。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就像一个缺水的人。
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几秒，许久才打下一个字。
【嗯。】
信息发出去，瞧着自己空荡荡的一个字，似是觉得这个回应太冷淡了，他又发了一条信息。
【我下班了。】
那端并没有很快回复，估计手机没在身边。
事实上，明诗在浴室，她原本等了十五分钟，结果他还没回，所以她就干脆拿衣服洗澡去了。
洗澡洗头，洗完了还要吹头发护肤，这一系列结束之后，已经十点了。
手机电量充满，她看到了池书屿回复的信息，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
池书屿坐在沙发上发呆，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
听到视频来电的声音，猛地回神，拿起手机就点击了接受。
视频的那边，是笑意灿烂的女朋友，她穿着粉色的睡衣，脸颊红扑扑的。
“池医生，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你在做什么？”
明诗还以为能看到男朋友，结果入目之内都是黑的。
池书屿也是意识到自己没开灯，一把起身。
“我...我忘记开灯了....”
一晚上没说话，他的声音哑的很，就像哽咽一样。
明诗心里滑过一抹异样，等着他开灯。
黑暗中，她隐隐看到了他的面容，有些惨白。
找到灯的按钮，他摁下了开关。
顿时，世界都亮了，他有些不适应，过了几秒才适应。
明诗也看清了男朋友，他的脸色极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是晚上的手术不顺利吗？”
这般模样，让她不得不担心，试探性开口。
池书屿看出了女朋友的关心，摇了摇头。
“没有，手术很成功。”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明诗接着他话问，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机里，女孩凑近，仔仔细细看着他，脸上的担忧分外明显。
池书屿勾起一抹淡笑，在明诗看来却是强颜欢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被血腥味刺激到了。”
到底不想骗她，他老实说出原因。
明诗的脸色更不好了，从床上下来。
“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池书屿脸色一僵，欲言又止。
态度表明了一切，明诗待不住了。
“我来找你。”
他这个状态不像会乖乖吃饭的样子，她还不如过去一趟。
说着，挂了电话，去衣柜拿一套衣服换上，再拿上包包手机，穿上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