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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特质是什么?
是混乱、毫无秩序、光怪陆离、顺序颠倒……
还有,梦中人不知自己身在梦中。
可周逸是外来者。
他亲眼目睹了李星子这个糅杂了她二十来年人生的梦境是如何运行,而他作为旁观者,最大的感受就是——眩晕与痛苦。
最初的梦中,他目睹了她遭遇家庭暴力的全过程,也明白了李星子扭曲的性格是在怎样的高压环境中才养成。
她当然不敢哀求救命,因为没有人会救她。这样的哀求反倒会使得暴力变本加厉,而她越发显得像个供人取乐的玩偶,抑或是笑话。
自尊被丢在地上反复碾轧,肉体遭遇的痛苦永远没有止境。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被折断的肋骨和总是布满淤青的皮肤乃至于双臂上烟头上烫出来的伤痕,似乎预兆着她这一生的走向。
周逸也终于明白,对于李星子而言,他是多么的特别与重要。
如果他出生在这样一个环境之中,可能连交付给旁人的信任都寥寥无几,何谈“喜欢”?
他跟李星子谈爱、谈喜欢,确实远超她所能理解的感情范畴。
也许对于李星子而言,那种存在于故事中的罗曼蒂克情节太遥远,一如她的名字,满天繁星,人类却无法触碰。
周逸让她感到的是李星子渴求的安全。
他沉默地站在受伤的少女身旁,看见她犹如一只落单的小兽,独自缓慢地舔舐伤口。
在李星子孤零零的青春期中,她总是如此。
她似乎偷偷藏了一些药,但不多。用了大半的碘伏,她没有棉签这种擦拭的东西,而是将纸巾叠成小块,按压了一下碘伏的喷口,赶忙将纸巾往她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擦拭。
周逸不忍地看了李星子一眼,他穿过她窄小的卧室门,来到了客厅。
那个才在李星子身上施虐过一番的中年男人又在看电视上转播的球赛,面前摆放着点好的烧烤还有大量的酒瓶。
男人看上去是远超常人的激动,每到关键时刻,嘴里脏话乱飙,看到关键处时甚至将喝空了大半的酒瓶往茶几上狠狠一砸,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往往还伴随着中年男人的伤口出现。
那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渗出细密的血,但他浑然不觉。
男人旁边的长沙发上正卧躺着一个女人,黑色中发,烫成了小卷,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肤色暗黄,鼻梁周边有细小的斑点,算不上漂亮。
她似乎已经醉死过去,正毫无顾忌地打鼾,胸口处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这种肆意的生活简直跟只有一门之隔的李星子完全处在两个世界。
周逸冷眼看着男人因为每一颗球咒骂或者激动地拍手,直到比赛的最后,他朝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骂道:“***废物东西!又让老子输了几千块!”
这句话一时之间,有些黑色幽默。
周逸很难忘记刚才被打的李星子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破布烂衣,就连棉签也备不起,只能将纸巾分成小块用来充作棉签擦拭伤口。
而这个身为她亲生父亲的男人,赌球输了甚至只会让她身上撒气。
李星子的人生简直幽默地像一出黑色悲剧。
周逸站在客厅,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因为赌球输了以后咒骂一番,又起身向李星子的卧室走去。
他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李星子大约又会遭遇一次毒打,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助她。
这里是李星子的精神世界,也可以看成她回溯过去的梦境。
在这里,周逸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
卧室中再次转来的是男人的咒骂声和因为拳打脚踢而产生的声音。
旁观只会让周逸于心不忍,这一次,他站在了李星子的卧室门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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