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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看！”
桃染兴致勃勃地为萧云宣捧来一只兔子灯。
这往往是灯节前夕就会开始卖的东西。
小巧可爱的兔子外壳上用丹朱般的色泽点上眼睛，兔耳也同样是被工笔细细描绘，当内中烛光缓缓燃烧时，外层的兔子“皮肤”透出一种介于黄栌与丹朱混杂的颜色。
萧家买的兔子灯，自然不是寻常货色。虽说拉兔子灯的手法要求不高，但似桃染手上这一盏精巧至极，兔身还绘制着喜庆花纹的兔子灯，想来价格不低。
萧云宣在岁日时这般严寒的时候出门，湛河边的孔明灯她也未曾放过。
那日同周逸提起，只是因为她自己潜意识里觉得这些都是很有趣的东西，便真心实意推荐给周逸，想让他去试试，在准备春闱的日子里，好生散散心。
但即便是成熟如萧云宣，也对岁日这种节日心生向往。
她在上京长到十九年，只去过灯节一次。
在萧云宣的记忆中，灯节就代表着攒动的人头，街两侧高高悬挂在上的手工灯笼，还有一堆人围在一起猜灯谜。
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盏兔子灯，也是唯一一次萧璟带去她岁日灯节时，猜灯谜赢下的一盏灯。
萧云宣接过桃染手中的兔子灯，越看越喜欢。
“你这是在哪里买到的，这般可爱。做这个的人手艺不错……”萧云宣仔细端详了一番兔子灯的外皮，最后道，“倒是有些意思，连这兔子灯的外皮都用药水处理过了，柔韧不说，连上头的色泽都足够明艳。”
她问桃染：“你这灯在哪里买的？如果还有别的样式，不妨多买一些，挂在府中，也有些岁日的氛围。”
桃染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半晌，讪讪笑道：“那个，小姐，这灯是……是周逸他亲自给你扎的。”
萧云宣也愣了，片刻后，她勾起嘴角：“倒是没想到，这人的手也这么巧。”
她将这盏兔子灯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书桌一角，里头的火光正在持续燃烧。
萧云宣细看之下，倒是能看出这拉灯之人手艺还不熟练，想必制灯时费了好一番功夫。
桃染见灯送到，而萧云宣面前还有好几沓堆在一起的账本未曾理清，她便默默退出书房，将房门带上，免得有寒气钻入其中。
“这周逸……”萧云宣见她走了，先前的账本也不看了，撑着脸盯着那盏圆滚滚的兔子灯，用手指戳了戳兔子的耳朵。
她越发觉得，刚好选定那一天去往妙法寺上香，真是一桩绝妙之事。
“等过些日子，再去妙法寺捐些香油钱好了……”萧云宣兀自喃喃道。
摆弄了半晌兔子灯，她忽地发觉这样看上去实在有些幼稚。
萧云宣立即将身子摆正，继续开始看那因为她前些日子懈怠了而堆积成山的账本。
也不知道埋头苦苦看了多久，她面前的一大堆账本总算清完了一半。
萧云宣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略微疲惫的腰。她将外边均匀滚了圈狐毛，缎面用金线细细纹绣着代表着祥瑞之意图案的大氅拢了拢，准备出书房门透口气，然后用完晚膳，接着把账本处理完。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虽然更放心，但萧云宣还是难掩疲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少些麻烦事……”
她将书房门推开，映入眼帘的并非沉沉夜色，而是满目霞光。
房檐边挂着形状各异，有些萧云宣见都没见过图案，在她看上去颇为稀奇古怪的灯笼。
每两个灯笼间都挂着细绳，从细绳上头坠下来几个小铃铛，寒风一吹，就发出了清脆的铃响。
天空中飘下来的漫漫细雪在青岩石板上铺得满满当当，灯笼中的火光融在这雪色和夜色中，是这纯白与黑之中唯一的点缀。
萧云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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