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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忽然，有人轻手轻脚走进餐厅中，附在周逸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就立在了他身边。
周逸取过手帕，将他的嘴角擦了擦。
然后漫不经心地问许晚月：“大门外有人要见你，你想见吗？”
这句话一问出口，她的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测。
距离她离开许府的时日，虽然不算长，但没有了她的资助，许父这种赌博成瘾，一日也离不得大烟的人，现在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未知数。
她平淡地说：“见吧。”
周逸看她表情，竟然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让刚才过来传唤那人去将门外之人请过来。
同时拿起了自己的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许晚月温声说：“我先上去了。”
许晚月很感谢他的体谅，哪怕是这种时候，都能察觉到她不愿“家丑外扬”而自行避开。
待周逸消失在一楼后，许晚月见到了两张颇为熟悉的脸。
令她惊讶的是，原以为许从年不会来，今日却跟着许父一同来了。
许父那双缺了三根指头的手层层包裹着白纱，透着一股捣碎的药草味和腐臭气息。他看上去比当初老了何止十岁，身上的马褂脏兮兮的，看着许久未洗。
许从年看着倒还算整洁，只是她的脸上满布疲惫，身上的学生制服还是洗得发白的那一套。
许父的眼睛朝桌上的吃食滴溜溜转了一圈，好半天才把喉咙里的口水咽了下去。
他盯着许晚月，脸上转瞬间酝酿出了极大的悲伤，几乎是朝她身前一跪倒，就想抓着她的脚开始哭起来。
“我的好女儿啊，你爹这些日子在外面要病死了……你怎么狠得下心，一次也不来看爹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恍惚间让许晚月想起来，她在赌场被他当成抵债的货物押给旁人的那一次。..
许从年虽然缺钱，却做不出许父那种饿鬼似的神态。
她自觉立身清正，许晚月如今能因为一部电影名声大噪，不过是攀上了那周先生而已。
只是这段日子缺了生活费的当口，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姐姐。
若不是为了能继续读书……她眼中闪过一丝憎恶，她才不会上这周家来哪怕一分钟。
许晚月没有理会许父，而是带着一种疏离的笑意看向自己的妹妹：“你来这做什么？”
许从年硬邦邦地开口说道，“你借我两千银元，待我毕业后就还你。”
她觉得自己是借钱，跟许父那般求她给钱的丑态大不一样。况且，还特地加了时间限额，待从学院里毕业后就找份工作，攒下些钱还予许晚月。
许晚月抬眸，冷淡地望着她：“不借。”
许从年瞪大了眼，她完全料不到昔日极好说话的姐姐会摆出这样的神色。
“两千银元……哈……”许晚月讥嘲道，“许小姐，你怕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两千银元也能开口找我。”
许从年一梗，她当然知道这是笔巨款，但她现在不是已经傍上了有钱的少爷吗？
“你随便开口求一求周先生，他不就给你了……”
许晚月的眼中全是对这个妹妹的厌恶。
昔日为了供她读书，自己宁愿辍学当歌女也要把钱给她。
可她换来了什么？
许晚月只平静道：“这样吧，我把丽都舞厅经理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若去他那签个五年的卖身契约，想来能从他那典下个千把银元。”
许从年气疯了，她看着云淡风轻的许晚月，几乎就要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出卖色相也不觉羞耻的吗？！”
许晚月轻笑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罢了。”
“你还是自己找钱吧，卖色也好卖唱也罢，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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