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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码事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仅安稳地开始接手从周父那传下来的部分族中事业,励耕书院也在他的运营下,越办越好。
除了开在京城的书院,周逸还动了心思,在京城之外的州府之中也打算陆续开办“励耕书院”的分号。
如此一来,建立一个完善的人才输送系统。那些无人赏识最后归于落寞的寒门学子,会一股脑地朝励耕书院努力。这几乎就是在他们成为进士前,民间所独立开办的“国子监”。新笔趣阁
一道细密而看不见的网,将周家与这些未来必定入仕的人连接在了一起。
而新帝裴庸自然对此乐见其成。自己的心腹跟未来的朝堂肱骨结合,只会让他的势力越发稳固。
况且,周逸的忠心早就在裴庸心中有所证明,加上他本人对入朝为官一事的微妙排斥,更加让他确定了,这位周家嫡子不仅忠心,而且非常聪慧。
如果周逸选择入仕,那现在的局面会变得相当微妙。能够恰好在三方中达成的平衡,也将极容易颠覆。
不过,就在周逸选定好跟杨善缘的订婚日期时,她却突然告诉周逸,自己要远行一趟。
“我似乎还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冀州江夏人。”在临走时,杨善缘曾对周逸说,“从江夏一路逃往京城,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回到那个我从小生长之地了。”
周逸此时已经明白了她要说什么,却并未开口阻拦。
“今年的年景比我逃荒那年要好上不少,原以为江夏那边的日子好起来了,但……时疫又至。”踌躇半晌,她终究还是说了,“这疫病,爷爷曾经研究过一段时日。在太医所,我也接触到了那些医书,我觉得,我能治好他们。”
冀州时疫就是从江夏开始蔓延,最开始的患者,是吃了莫名暴死的禽肉而得。但没想到,病情愈演愈烈,寻常治疗时疫的手段已经控制不住了。
“你有想过吗,如果你在治疗的过程中也染了时疫,会怎么办?”
杨善缘的目光坚定:“最坏的结局不过一死而已。但我还要同你订婚,是绝不能够死在那里的。”她笑着说,“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能治好他们的。”
周逸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鬓发轻轻拢到了耳后。
杨善缘最后向裴庸请命,带着从太医院拨出来的二十余人,前往江夏。
而周逸为她准备的是足足有三辆马车装着的各式药材,还有周家开设在冀州的各大铺子输送给江夏的钱粮药材等。
既然是杨善缘心中所愿,那他必然也会全力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