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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真人对付她这样的小修士，大概一剑就成了。
周逸失笑：“不，你何必发这种道心誓……”
封月眠没有被谁珍重过，也因此，她对待别人的真心才如此珍而重之。
周逸觉得自己也必须对她认真才行。她既不懂“爱”，那他愿意慢慢教导她。
“我愿意救你，第一个原因是为了肃清我上清宗门风，作为玄门上三宗，如楚鸣锋这种人万不能姑息；”他对封月眠耐心解释道，“其二，便是因为……”
“我心悦你。”
周逸温柔地笑了起来。
“虽然初次被你吸引是因为你的容貌，但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我确信你是一个值得我爱慕敬重之人。你身上的那股悍不畏死，向天争命的气势，令我由衷地敬佩。”
“这世上貌美修士多如过江之鲫，我从不在意这些。唯有这股与天争的气势，才叫我印象深刻。”这是实话。封月眠的人生跟乔阮比起来同地狱没什么差别，但在周逸眼里，乔阮根本不配同她相提并论。
封月眠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眸中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她从来都以为自己笨拙而不美观的生存姿态只会被人嘲笑，修习蛊术后，连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恶心，密密麻麻的虫豸在血肉中肆意穿行，在她永久地陷入了没有止境的痛苦中。
可今时今日，有人说心悦于她。
原来之前那些让她困惑的好，是因为爱吗？
封月眠想伸手去触碰周逸近在咫尺的脸颊，却在半途中止住了动作。
因为她的余光之中看见那只手自手掌处逐渐化为了满布苍龙鳞片的龙爪，指节弯曲，指尖闪动着锋锐的光。在她看来，与人类秀美的手不同，这简直丑的令她想要作呕。
就在她打算将手收回来时，周逸轻轻抚上了她手背，入手是冰凉的鳞片触感。而后，他带着那只手，轻轻地触碰上他的脸颊。
人类的脸颊皮肤，柔软而稍显干燥。
封月眠哭得有些难看，但她仍然勉强笑着，对周逸说：“我亦心悦您。”
她终于明白那让人患得患失的酸涩感情究竟为何。
人类之间的爱，让她困惑又向往。她曾经想将真心交付给楚鸣锋，因为那也曾是门中第一个对她说：“师妹，你日后在我澄镜峰有什么不便之事，尽管来找师兄。”
可最后的结局是，她用自己的子蛊将他的元灵与血肉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飞蛾扑火，不外如是。
可就算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死在了周逸手上，封月眠也甘之如饴。
就在二人互诉情衷时，周逸忽然对他身侧不远处传音道：
“罚你练剑诀500遍，今日不练完不准吃饭。”
躲在树后悄***偷听的小道童惊出一声冷汗，脚底打滑不慎整个人向后仰倒，摔了个底朝天。
封月眠瞧见他那糗样，不由得破涕为笑。
周逸微微勾起嘴角，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不过，看在你让封道友开心的份上，就给减到三百次吧。”
流鹤那张还带有婴儿肥的小脸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他不情不愿道：“好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