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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自立女户后,赵承聿暗中派人打听过她,听闻她日子过得不错,和端王的关系也暧昧不清,心情甚是复杂。若说感情,他对谢清歌有,但不及福儿——当初给她贵妾之位是认真的,若谢清歌愿意,他也会善待她,福儿也不是善妒之辈,想来赵府一定能妻妾和睦。
可叹,谢清歌不愿做妾。他在那次争吵中,也对她发了狠。
昔日对他笑意嫣然的表妹正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队禁军还有数百个看上去像是家丁但手持武器的人,看起来是打算硬闯皇宫,救下周逸了。
“赵承聿,让开。”谢清歌面对他,神色已无一丝波动。
他一挥手,身后的亲卫迅速按照战场上的习惯,摆成作战的军阵队形。
“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赵承聿眼中闪过杀意,“若你此时下马,待人离开,我便看在昔日情谊上留你一命,待端王因谋逆大罪死后,接你入府当福儿的婢女,不受株连。”
这话是明晃晃的羞辱,可谢清歌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少女了。听到这话,她只是轻蔑一笑,“就凭你?”
不等赵承聿开口,她将周逸赠予她那器物对准赵承聿,扣动扳机——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大周最年轻的将军死在了这次逼宫事变中。
周逸赠送此物时,告诉谢清歌,此乃“火枪”。但因为时日不够,他目前也只造出来两把,他自己有一把,而剩下的就给了谢清歌。使用前要填充一种名叫“火药”之物,威力极大。为了教会谢清歌使用,周逸还专门放下手头事务,耐心教导了她三日。
这名叫火枪的东西威力极大,只用了一次,谢清歌便觉得整个右肩被后坐力震得生疼,她的脑子也被那声巨响震得有些发晕。
仅仅只是动了下手指就杀死一个人,这样的器物堪称鬼神之器。
赵承聿身后的亲卫乱作一团,有胆子小的,已经害怕地跪在地上,嘴里不住念叨“求佛祖保佑”,显然是吓破了胆。毕竟是亲卫队,见赵承聿身死,有人高举长枪冲过来:“为赵将军报仇!”
“谢小姐小心!”身后的禁卫上前,为谢清歌挡住了面前的人。
而这支禁卫军的长官也举着那块刻着“谢”字的将军令高喊道:“谢副将军令在此,贼子赵承聿已经伏诛,跟随他者立刻丢掉手中兵器,不然视作谋反叛军,全族株连!”
部分亲卫士兵丢掉了武器,但也有部分对赵家忠诚无比,仍在负隅顽抗。谢清歌带来的人将未降之人通通斩杀,宫门朝她敞开。
谢清歌抚掌对众将士道了声感谢,虽然召集了一百余人随她冲进宫门,剩余的人则前往华清宫,准备护卫容贵妃。
待她冲到御书房时,谢清歌看见眼前的残肢肉块,差点直接呕吐出来。青石板上全是已经凝固、或是新鲜的血肉,正汇成一滩血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有被武器砍掉手脚的人正不住地哀声惨叫着,让整个御书房仿佛人间炼狱。
而书房门前,有一人正站在原地,身边有好几名兵士围绕着他,将此人护在正中间。
谢清歌一看见那人的脸,眼泪如何也止不住淌了下来。
她冲过去,飞奔入那人怀中:“周逸!”急到连殿下也不喊了。
周逸浑身是血,发间、面颊上,好在今日他穿着一身玄衣,大滩大滩的血也只是将他的衣衫颜色染得更深了些。
谢清歌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痛哭流涕,哭得简直像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周逸失笑,他原想用手为她将颊边碎发抚到耳后,但还是把手在自己衣服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将血迹擦尽后,方才为她整理碎发。
他回抱谢清歌:“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可是……我差——差点以为你死了!”谢清歌一边哭,一边回话。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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