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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出如罂粟般美丽的花朵,结的果实,也往往如罂粟一般,是一种毒,一种奇妙的毒,一种惹人上瘾偏偏欲罢不能的毒。
纵是心思玲珑如白蓝紫自己,也不知晓,她是在何种时候染上了这种毒素。
是他不顾灼痛为她擦去眼泪的时候,还是他摘下寒玉为她戴在了脖颈上的时候?
那年小小的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住进了她的心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贫嘴一点点的坏,一点点的善良一点点的真。
终于,成了眷恋。
或曰,喜食鱼,便通网钓之术;喜食野味,遂有射猎之道。蓝紫身有宿疾,于是,便对药理之学颇为在心。
这些年,她一直在西州药坊间潜修学医,医道渐深。偶有闲暇,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梦远遥,那短短的一次相遇,竟然被她滋滋有味的怀念了八年之久。
教授蓝紫药理学的师傅,是一位十分年迈,但却养生有术的药坊先生,虽已过耄耋之年,可望之只有知命之岁,人皆敬称之为司命先生。
外号固然夸大其实,但却实是于今神州之内,当之无愧的医国圣手之一。
世间之人,有此隆盛声誉,难免便会有些臭脾气,但此老对蓝紫却是不坏,常常口无遮拦,如老顽童一般。
每每看到蓝紫独坐院井一隅,托腮神游之际,此老总会缓步踱过来,手中拿着一只紫砂壶,时不时饮上一口道:“徒儿有疾,不治将恐深。”
白蓝紫是个极为温婉的女孩子,无故被此老打断了思念,以为心思俱都被他看透,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此老笑吟吟的端详蓝紫半晌,摇头道:“疾已在心,难治也,难治也。”
白蓝紫更是羞红了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娇怯纯真的模样,直如一朵天地也不敢染色的雪莲花。
此老依旧乐呵呵道:“不知是谁家浑小子被咱的小紫儿喜欢上了,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祖坟上铁定正在冒着……栩栩……浩大……青色的……烟尘啊。”
白蓝紫不禁被此老特别的断句逗笑了一下,漂亮的脸蛋却也更加红了。
此老继续笑嗞嗞说道:“乖徒儿,和他成亲之日,可别忘了通知为师喝喜酒哈。”
这小妮子竟然没肝没肺的连连点起头来。
此老随即哈哈大笑,摇着头踱回药堂去,打趣的话语仍旧隔着淡淡的夜雾清晰的传了过来:“疾入骨髓,老朽术穷,无奈何也,无奈何也。”
白蓝紫姣好的面容如似火烧,在夜色中的天井里,站了许久。
星光洒下,西州寒冷的夜风袭过,白、蓝、紫三色的裙衫,飘如彩云。
云中谁寄锦书来,年来岁去无消息。
总是一个人在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