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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渊蓦地干咳两声,木紫崖缓过神来:“如此,竟然如此!”
远遥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你竟然是?请长老明言吧!”
木紫崖微微苦笑:“你竟然是徐缓新收的那个小徒弟,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他徒孙!”
远遥哼了一声,站起身道:“二位长老请了,晚辈告辞!”不再耽搁,抱着小白痴就走。
花紫渊冷声道:“老夫方才所言,你未听到么?!”
远遥停住脚步,却未转身,哼道:“我刚才所答,长老未听到么?!”
花紫渊干笑两声,森然道:“本教第二条教规勿逆师长,你可曾学过?!”
远遥霍然转身,双目幽幽地瞪着花紫渊。
花紫渊被远遥一瞪,竟然平白无故的心中一寒!
远遥朗然道:“难道荒谬之言也要听吗?!”
花紫渊面色发紫,喝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远遥不为所动,伸手抚了抚怀中楚楚可怜的小白痴,寒声道:“对我好者,我涌泉抱之;对我坏者,我一笑置之;逼我为我所不愿为者,我必以命搏之!”
花紫渊一怔,继而怒道:“孽障!”
远遥寒声一笑。
木紫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远遥身边,盯着远遥双眼,缓声道:“小娃儿,你回去吧,老夫相信你。以后善恶之时,要仔细思量,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老夫观食妖兽对你颇为依恋,等其长大,你要多多约束,勿使其任性而为祸世间!”
远遥听着木紫崖慈蔼的谆谆告诫,恍惚间又回到莫忘村那间低矮的茅屋里。
阳光温暖如昔,酒爷爷咂巴着小酒,对远遥温言道:“遥儿,人之一生虽长,可依旧如同蜉蝣朝晚之间。此生,要行善积德,依天道而行,方可久远。”
远遥眼圈倏忽之间,红了起来,鼻尖微微酸楚,胸中阵阵窒息,悲恸之意郁结不散,长声一叹后,对木紫崖深施一礼:“老爷爷,遥儿知道。”
然后转身推开竹门而去。
花紫渊气哼哼地嚷木紫崖道:“烂木头,你怎么放这小娃儿走了?”
木紫崖呆呆地望着远遥悲伤的小小身影,踏着荷叶,消失在梅海之中。
他紧抿嘴唇,听到花紫渊问,许久才喃喃道:“小娃儿纯真未泯,却也傲然的紧,你这么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他皱着白眉,看向花紫渊:“叫花子,我一直对许多年前掌门师侄所做的那件事耿耿于怀,曾大骂他三天三夜。他悟通之后,也很是后悔,可大错已经铸就,怎可挽回?!”
花紫渊怒气稍平,喟叹道:“那件事吗?!”望着窗外,不再言语。
木紫崖点头:“这小娃儿能拥有食妖兽,是有大因果的。日后对我太上忘情宫,未尝不是一大助力,是耶非耶两不知,天不欺人,只是人在自欺罢了,希望,不会酿成大祸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