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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扎头发的事情。
他心思一转，神情就冷了下来：“不行。”
少年硬邦邦的语调没有半点平时的软糯可爱，宫小翎直觉就是这小孩是真的生气了，整个人一下子就低落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
商枳好笑：“姐姐不是我的粉丝吗？我的粉丝还会薅我的头发？”
宫小翎脑袋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塞到面前桌子底下去。
“宫小翎！”
导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宫小翎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窜起来站的笔直。
“导演！干嘛呢！”
“低着头干嘛呢？到你了！”
张明敬狠狠地瞪了商枳一眼，别以为他没看见，两个人就缩在那里讲小话开小差！
“哦。”
宫小翎抖抖剧本，找到自己的那句话，又酝酿了几秒钟，才开了口，嗓音已经换了一种感觉，变得甜美而灵动。
她转头对着商枳，剧目中的男三，正是商枳饰演的冉柒的三哥，冉安钰。
“三哥，这一去，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歪着脑袋看向商枳，看眼神是真的把他当做哥哥一般：“柒儿可以去看你们吗？”
那琥珀色的眼眸里汪着清泉，彼时的冉柒尚是那个天真的女孩，被宠的无法无天，既未见过夺嫡的残酷，也不清楚战场的血腥。
商枳一时间恍惚，下意识的回了剧本中的台词：“等这场战争结束，三哥就带柒柒去看盛京的烟花。”
宫小翎眉眼染了笑，眉宇间的不舍和担忧消散了许多。
“很好！很好！”
导演相当满意的开了口：“我还担心你俩呢，毕竟年纪小，现在看来还行啊！记住这个情感，到时候就照着这个来。”
商枳恍恍惚惚的回应了，抬手在剧本上做笔记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瞬间.....
他好像真的看见她穿了一身水红色广绣长裙，眉心一点花钿，真切的担忧着即将上战场的自己。
熟悉感和陌生感涌上心头。
低着头写字的商枳，忽然小小声、小小声的道：“人生伦常，不往死，何向生？”
边上宫小翎忽然一顿。
她抬眸看向商枳：“你说什么？”
她眼神中氤氲着惊涛骇浪，却被她死死压抑，以至于眼神急切而深沉，追问的时候声音难免大了些，周围的几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宫小翎未曾在意那些眼神，她甚至伸出手来揪着商枳：“你刚刚在说什么？”
商枳迷茫的抬起头来；“我什么也没说啊。”
“人生伦常，不往死，何向生。不是你说的吗？”
宫小翎不信邪，她的耳朵那么好，怎么可能听错！
怎么可能......
她想起拿到穿着银色战甲的少年身影，一时间失声。
商枳摇头，眼神平静而坦荡，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