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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自从到了这个古代世界，处处小心，时时提防，生怕露出不合常规的现代人马脚。
时间长了，一般无知无识的普通古人，她多半能糊弄过去。
可是——
偏偏老天作弄，她嫁了个大太监。
秦领并不是宫里阴暗处长起来的女干滑宦官，是领过兵、打过仗的武将出身，更陪读过皇子，掉书袋也比她这个小白写手强上一大截。
再者说，秦大太监不仅智慧过人，更有一副极深邃俊朗的相貌。
秦领肩宽背阔，天天在眼前晃悠，陈小圆眼球总是不由自主黏在他身上，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这叫什么，这叫超纲考试！
超纲考试，她妥妥的不及格啊。
“一直盯着本督看，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敬失仪，嗯？”
陈小圆头一缩。
好么，这回偷看又被秦领抓包了。
她的脸色比秦大太监还要难看。
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先是被许逸春那种登徒子骚扰，后又被大太监瞪眼，她的日子过得还真是不舒心。
不过，看秦大太监好像并无追究问责的意思，陈小圆略略放心，笑嘻嘻拿出无赖相：“大人若是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大人呢？”
秦领自然不是用看的。因自幼练功的缘故，他的感官一向敏锐，不必抬眼也知道陈小圆往哪里瞧。
可是今日外面事情繁多，他本心情不虞，加上刚刚一个许逸春，更让人恼火，他是打算修理修理陈小圆的。
然而，被她娇娇憨憨地一怼，秦领下意识撩起眼睫，瞟了一眼，随即一怔：“轻浮。江湖大——”
“知道了，江湖大忌呗！”
陈小圆拈了一块太后牌糕点，二十两银子一块的糕，高低得尝一口。
“啊呸！”二十两银子被她扔回盘子里。
果真难吃。
秦领见她急急忙忙端着茶漱口，粉红口唇微微湿润，翕动甜润的光泽，不由别过眼去。
随即，他又扭过脸来，不冷不热：“不是心疼二十两么，怎么不吃了？”
陈小圆苦着脸：“大人见教的是。大人诚不我欺也，果真不好吃。”
秦领放下箸：“今日忙些什么？”
陈小圆的唇上依然带着星星点点茶水，叫他移不开眼。
“今日见到了恩公夫妇。”陈小圆好不容易从许状元的恶心感里解脱出来，兴高采烈了些：“张老板和张嫂还是老样子呢！——谢谢大人成全。”
秦领凉飕飕道：“你可别谢本督，再谢一遍，指不定本督就改主意了。”
为了他俩进府，本督可是把老管家得罪了。
陈小圆愣了愣，想起来，赵瑟好像说过，老管家是秦领从川陕带来的老家人。
将老家的亲朋仆役赶走，并不是件让人愉悦的事。
她小声道：“大人说得小圆都惶恐了呢。我相信大人，向来明察秋毫，肯定不会为了撵人而撵人。莫不是……老管家做了对不起大人的事？”
秦领瞥了陈小圆的小脑袋一眼。这丫头说蠢也经常犯蠢，说聪明，也确实聪明。
他不答，只问：“今日怎么把你那个小鬼也带进园子里了？”
陈小圆一瞪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兴奋：“大人，我小师弟叫小银。那不是张恩公到了嘛，当然要让小银来见上一见。”
秦领低头喝茶，不吱声。
陈小圆这才反应过来，完蛋，大太监确实知道了，那个许状元的事。
她顿时像个漏了气的气球，瘪了一大半的底气，嗫嚅着道：“那个……许师父也跟着过来了。”
“啪”，茶杯在秦大太监指间四分五裂。
秦领垂着眼眸，一声不吭。
瓷盏何其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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