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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语气都和蔼亲切无缝切换：“咱家知道秦大人府上规矩森严，想来夫人在秦大人眼皮子底下日子过的也没那么舒心。”
“万公公到底要说什么？”
“哈哈哈，”万公公笑得更加人畜无害，“咱家就是个奴才，咱家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宫里有主子贵人十分看重陈姑娘啊。”
此时的万常山摇身一变，简直成了一位关爱后辈的忠厚长者，絮絮叨叨说“宫里主子娘娘”有多青睐陈小圆。
陈小圆目瞪口呆，这人怕有严重精分吧？
若不是万公公现在还将臭脚踩在万桃雨血淋淋的后背上，拿个女人当脚垫，她说不定真会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陈小圆：“.…..敢问是哪位主子娘娘错爱小圆？”
万常山拧了拧脚下，靴尖踏进血肉里，万桃雨惨叫起来，声音恐怖凄厉，几乎盖过了万公公尖细的嗓音。
陈小圆脸色发白，好么，万常山在宫里是万鹤宫总管，他还能替哪位主子带话？！
万公公满意地看陈小圆闭上了嘴，咧嘴笑道：“你看看，到底是陈姑娘聪明，要不是咱家奴婢帮忙，这话今儿还说不明白了。”
陈小圆：“.…..”
万常山脸上肥肉颇为愉悦地颤抖着，似乎很满意当下的局面，笑眯眯悄声道：“娘娘爱重姑娘，自然是关心姑娘，让老奴给陈姑娘带件礼物。”
说着，万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随意抛在陈小圆面前。
陈小圆咬牙打定主意，就算万公公给她一叠大额银票，她也绝不——
打开折叠的纸张，陈小圆面色骤变。
“你！——你怎么会有小银的字纸？！”小银前段时间在秦督主府住了几天，陈小圆每日督促他写字练功，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小师弟介于狗爬和狗啃之间的字迹。
难道，小银在万常山手上？
陈小圆脸色煞白。
不，不会的。秦领明明将小银交给武状元许逸春，整日跟着许师父住在登云城郊外练功习武，若是小银出事了，许逸春一定早就遣人来报告了。
她猛然瞪向万常山，从未如此憎恶那张肥脸。
万常山见状，也收了笑脸，阴嗖嗖低声道：“放心，你小师弟现在还好好的。只不过，咱家劝你老实点，别以为傍上秦领那东西，就万事大吉了。”
陈小圆不说话。
万常山指指门外：“秦夫人，你哪里来回哪里去，今日算是咱家给你一个见面礼。日后，自然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陈小圆牙根紧咬，第一次领会到深恶痛绝的滋味。
万桃雨的命她可以不管，小银却不能不管。
万公公尖细的声音阴魂不散。
“头一件，秋日宴快到了，想办法跟着秦领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