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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谢无庸看向桌上金蝉镇纸，“那里就是当年天师算出的龙脉之所在，大齐国君以数万记劳工耗时十年，没有挖出天师所说的磐龙，却挖通了华阳山后的静湖。”
“那湖水冲刷而下，淹死了不少人。”
常明心头咯噔一下，“可是，此事属下怎么没听说过？”
“这件事情是隐秘。”谢无庸垂眸，“其实我也是才知道。”
就在两日前，平宁瑾公主乘夜前来见他，拿出多年前的皇家密档。
上面除了记录龙脉，还记录了旁的事情，比如在那静湖和华阳山被挖通的地方修了机关水闸——在南齐危亡关头，如何逆转乾坤，力挽狂澜。
“明日本王攻阵。”谢无庸下令，“你带一队人上华阳山去，在山腹之中寻一块雕龙石碑，将这个盖在凹陷处。”
常明连忙双手将谢无庸递过来的盒子接住，“这是——”
“国玺。”
常明大惊。
谢无庸站起身来，眸光穿过微开的窗户，看向遥远天际：“开闸放水。”
裴昭在阵前等了三个时辰，南齐都城安静如鸡，半点回应都没有。
樊海松受不了了，“元帅，我去骂一骂他们吧！”
“看那摄政王的样子，似乎是要动作的。”江淮捋着胡须，“却这么久没动……不过想来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多考虑些时间也正常。”
江淮转向裴昭，“就让樊将军叫阵吧，不过估摸着他们不会迎敌，元帅先行回营，老夫在此处盯着就好。”
裴昭想了想，“也好。”
她提了马缰，交代江淮若有任何异动传信，之后便带着随行亲兵离开了。
裴昭还没走远，身后已经传来樊海松的骂声。
那当真是有些不堪入耳。
裴昭不觉间想起当初在西境，薛侯曾有一次说起蛮人骂阵简直叫人难以忍受，怒发冲冠。
如今听听这叫骂的内容，嗯，的确是难以忍受。
裴昭也不禁加快速度，一路回了营地中去。
萧云祈因调理内伤，如今战事他都不再参与，今日也留在了营中。
裴昭是午后回营的，一到营中便去瞧了萧云祈一眼。
“怎样？”
“摆了阵。”裴昭说道：“不过谢无庸说要来破，但没动。”
“哦……”萧云祈沉吟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强攻吗？”
“嗯。”
裴昭点点头，“等三日，三日后他如果不出城破阵，那我便强攻了。”
这一日，谢无庸果然没有动作，午后就高挂免战牌。
樊海松骂了大半日，到傍晚气力实在不济，才气哄哄地回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