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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铁门砰地一声闭合,沉闷地如同叩在人的心间。
原本哭泣不止地元凌慢慢地停下了哭声,抱着自己,把脸埋入了萧云泽那件斗篷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再无那神志不清的迷蒙和可怜。
反倒散出小兽一样倔强的光,切齿低声说:“这个臭男人!”
竟然到现在才来看她!
元凌的手忍不住落到那潮湿的稻草之上。
这还是她自己搞的,就为把自己弄的浑身滚烫,搞成如今这副凄惨模样。
她知道他有的时候会吃这一套,会难得心软。
只要心软了,便舍不得袖手旁观,会救她。
还好——又赌赢了。
她便如同泄愤一般,把泪水鼻涕都抹在萧云泽的那件斗篷上,还撕咬了好几下。
又怕用力太猛,真的扯坏了,后来只好悻悻地将斗篷揣在怀中抱好。
夜如冷霜月如钩。
东盛皇宫最偏远的西北角上,是一处破败至极的所在。
此为冷宫。
凡是宫中被皇帝厌弃的女子,都会被贬到此处。
一入冷宫再难翻身。
此处也是那些女子最后的归处。
此时,一个美貌女子立在冷宫院落内,看着院子里那棵枯了的树,双眸之间浮现几分迷茫,喃喃低语:“这次,真的不行了?”
月华落在那女子身上。
她瞧着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眉目如诗如画。
青灰色的宽大素袍笼在身上,也掩盖不住玲珑曼妙的身材。
她手中握着一串乌黑佛珠,拨动珠子的指却已然许久没有动过。
冷宫大殿屋檐之上,有个身着玄黑色素衣,戴着银质面具的颀长身影靠坐在那里。
夜色里,男子面容平静,眼底似有波光浮动,却辨不清楚那些波光的温度和颜色。
良久,院中女子垂眸,忽然嗤笑出声:“拼了一辈子,竟还是落得这个下场么?”
眼前的这棵树,是她十多年前入冷宫时种下的。
如今多年过去,她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这棵树却已是枯死了。
连日来她一边注意外面动向,一边不知为何,很执着地为这树浇水、清理,企图让它恢复生机。
她期望这棵树就如同她当年一样,即便被打入冷宫,一样有机会翻身离开,并且从此一路青云,成为这东盛皇宫之中最受圣宠的女人!
然而一个月过去,这棵树依然枯败,毫无生气。
就如同她现在在这东盛皇宫的处境一般,难有生机。
“不。”她缓缓摇头:“我怎么能服气,怎么能——”
屋顶上,不知看了多久颀长男子声音极为清淡地说:“你不服气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