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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心中思绪翻涌。
前路，便如同这山中弥漫的雾瘴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只盼着这一次就算不是他，起码让她能追踪到一点他的消息也罢。
“小姐。”唐英捧了热粥送来。
裴昭接过，轻轻摇晃着粥碗，等略微凉一些，她将一碗粥喝尽，交给唐英送回去。
此行出来只裴昭和唐英两个女子，其余都是男兵。
晚上，裴昭和唐英睡一起，其余士兵一半守夜一半休息轮换。
第二日，卯时刚过，天就亮了。
裴昭一行人再次出发。
越往前走，路越是难走，到后面只能牵着马前行。
原本裴昭估算巳时怎么也该到了。
因为这艰难崎岖的山路，到那驿站的时候已经过了午。
春日山中树多风冷，即便是正午时分春阳高照，依然有些凉意。
驿站是个四方四正的小院。
院门大开着，院子里倒是干净，正房门虚掩着。
裴昭听得到里面人的呼吸吐纳声。
裴昭眯眼瞧着朴素到几乎可以衬得上简陋的驿站，思忖着这里会隐藏什么秘密。
唐英将坐骑交给小兵，上前去叩了门。
驿站内传出男人的声音，“换马直接去后面牵，喝水院子里有碗自己倒，午饭没有，我已经吃过了，太饿就去厨房找吧，有俩馒头自己凑合凑合。”
唐英皱了皱眉，一把将门推开。
“干啥？”
屋内的人正靠在摇椅上小憩，被这推门声打扰到，立时臭着脸看过来。
那不耐烦的眼神落到唐英身上的时候，先是愣了愣，后起身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唐英两眼，“你是干什么的？”
唐英也暗暗打量着这个人。
男子，四十岁，矮瘦，气息乏弱，不会武功。
“问你话呢！”那男人道：“这是朝廷的驿站，我是这里的驿官，你有事说事，没事快点走！”
他看到了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带着兵器，知道这波人大概来者不善，倒也不敢造次，语气勉强算得上客气。
“唐英。”
裴昭唤了一声。
她就立在院中，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是。”唐英应罢，转向那屋内的人冷声说：“我家主子是清霞关飞鹰将军的手下，前来询问一些事情。”
“你出来回话。”
驿官有些怵，犹豫着走出来，“这位……大人，有什么事情要询问？”
裴昭转过身来，“几日前有个探马在此处换马，你可有印象？”
“有。”驿官瞥了她腰间宝剑一眼，老实说道：“这地方一年来不了几个人，所以小人记得，他来的匆忙，换了马，又喝了水，然后就走了。”
见裴昭蹙眉，驿官小心翼翼地问：“是、是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裴昭问：“你这地方没其他人，只你一个？”
“原来有两个小子供小人差遣的，但是这里基本都半废弃了，朝廷一年也不好好拨钱来，那两个小的熬不住，就走了，只剩我一个。”
“小人家里没人了，也没去处，索性就安分待在这儿。”
裴昭沉吟片刻，“进去看看。”
“是！”
唐英和那队人领了命令，便在院内院外房中都查看翻找了一遍，片刻后回来禀报：“什么也没发现。”
驿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跪倒在地：“大人明察啊，小人安分守己，除了懒一些，可真没做过什么坏事，大人饶命！”
“住口。”裴昭心烦，语气也忍不住冷了起来：“你这里最近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往仔细了想。”
“没啊，一直就是该怎样就怎样。”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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