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她细数着外祖父和舅舅提点过的学医心得,偶尔又说些自己的疑惑。
但显然是不需要裴昭回答什么。
她懒懒地靠着裴昭,偶尔自问自答,偶尔说完了自己都忘了。
就这样念叨了半个多时辰,靠着裴昭竟睡着了。
裴昭瞧了瞧她稚嫩的脸蛋,轻手轻脚将小丫头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
只是她自己却没有困意。
裴昭翻身下床,熄了烛火,迈步出了玉笙居,不知觉就走到了回廊上。
回廊转角有栏杆,以前萧云祈到府上时,他们说话便时常坐在栏杆内侧的椅上。
裴昭停在栏杆之前,仿佛还能看到萧云祈那时候坐在栏杆处喂鱼。
只是如今入冬,湖水成冰。
当初那个坐在此处,连随手丢鱼食的动作都赏心悦目的人也不知所踪。
裴昭静默片刻,上前去坐在椅上。
她的手中捏着青禾给的七杀令。
令牌上缀着一个丑丑的绣球花,也是红黑相间,但并不是裴昭当时编织的。
裴昭猜测,这个花会不会是那傻小子自己闲暇时学着编的?
绣球花上那股黑色是头发呢。
裴昭捏紧了令牌,双臂抱着蜷缩起来的膝盖,看着结冰的湖面发呆,“到底去哪儿了……”
冬夜冷风阵阵,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年他永远在她身边,如今骤然不在了,她便被抽了魂一样。
以前从没有这样滞闷难言的感觉。
她想,是不是她平时忙东忙西对他关注太少,老天爷觉得该给她点惩罚,所以把阿祈弄不见了?
先皇弥留之际说的话也许是对的。
人不能太贪心,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到头来就什么都得不到。
裴昭闭上眼睛,脸颊慢慢贴在双臂之间,任由冷风吹来。
恍惚之间,她听到一串脚步声响起,轻盈而熟悉。
裴昭猛然抬起头,瞧见一个人影顺着长廊走来,长身玉立,素袍随风摆。
眼睛里面盈润的湿气瞬间凝聚,化成一串泪珠从眼角落下。
裴昭紧绷着声音:“阿祈?”
那人影脚步顿了顿,从阴暗中走出。
回廊上摇曳的灯笼泛着昏黄光芒,照在那人的脸上,却并非裴昭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裴昭心底的激动骤然消散如风。
她低头,掌心覆上眼睛。
等再抬头的时候,泪珠已拭去,面容也归于平静,“君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今日老师布置了功课,刚刚完成。”
裴君侯停在裴昭面前三步远处,犹豫了一下,才说:“姑姑,晋王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