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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这与皇家来说，是丑闻一件，就这么被血淋淋地剖开了。
皇帝又看了裴昭一眼，对裴昭也有些不满。
裴昭面不改色地垂着眼，恍若未觉。
皇帝沉声问裴昭：“婚约的事情怎么办？”
裴昭说：“请皇上处置。”
“现在既然已经查清楚是慕容仙搞得鬼，薛芙也不过是被人蒙骗。”皇帝眯着眼睛问：“这样吧，你们婚约照旧？”
裴昭顿了顿。
一旁的太子开了口：“父皇，薛芙德行难看，实在不是阿昭的良配。”
皇帝如何不知道，也不过是心里生了气，所以故意刺一刺裴昭罢了。
他打量着殿内的几人，片刻后，浑浊的眼眸看向裴昭，“宁远侯对我北梁功劳巨大，朕不能断他香火。”
宁远侯满眼感激。
皇帝又说：“然裴家亦是功勋卓著，阿昭征西换得边境十年余安宁，功劳更是不小，朕不能委屈她，阿昭既不愿嫁，那便解除婚约。”
“但薛芙抗旨拒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如何处置他……”皇帝顿了顿，才慢慢说：“阿昭，都说你是女中人杰，武功高强……朕看这样吧。”
“你与薛芙比试一场，你若能赢他，那么你便可以决定如何处置他。”
“若你不能赢，朕代你处置，你可有异议？”
裴昭说：“……没有异议。”
事情到此处，皇帝已经是烦的不能再烦，一挥手：“都退下吧，朕乏了。”
润福公公小声问：“那明妃和跪在外面的姜贵妃……”
“跪着！”皇帝阴声说罢，起身往后殿走，只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裴昭两眼，忽然说：“阿昭进来。”
“是。”
其余人都退了下去，只有裴昭跟着皇帝进到了后殿。
没有外人的时候，皇帝撑不住地靠在锦榻上，脸色很是疲惫难看。
他不说话，裴昭也就站在他三步远处垂着头悄无声息。
皇帝慢吞吞地打量着她，缓缓问：“朕没有直接处置薛芙，你心里怨朕吗？”
“我——”裴昭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气，“明明可以直接处置，却绕了个大圈子，我是有些不高兴的。”
皇帝神色稍缓。
如果此时裴昭毫不犹豫地说“不怨”，他只怕冷笑一声，心里更是对裴昭不满。
偏偏就是这么一句“有些不高兴”，带着真诚。
让他觉得裴昭面对自己的时候温顺听话，针对宁王也只是因为婚约的事情受了大委屈，不会往别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