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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原因是多样性的,这说不准,但是可以治疗,
和您从各国请来的专家商讨之后,结论是这样的,
我们可以通过额下微创开颅,或者经鼻蝶内镜手术。”
专业的术语祁修远听不懂,可是开颅两个字实打实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下他几乎是可以确定,这并不是一个小手术了,
“这两种方式有什么区别,有什么风险吗?”他继续追问。
院长继续解释,
“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吧,您夫人的情况说起来是初期,
按理说手术治疗效果应该会很好,可问题就出现在,
她这个肿瘤虽不大,可是周围血管却非常多,
手术过程中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可是这个所在区域又很尴尬,
恰巧就是视觉神经区域,如果不继续长完全可以保守治疗,
如果继续长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视觉受限,视力模糊,严重的话会彻底失明。”
祁修远由刚才的紧张逐渐到面色平静,他就痴痴地看着院长讲述着迟非晚的病情,
几乎是无法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那么活泼开朗、能说能笑的迟非晚,
好像这些话,说的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一个和他完全不相关的人,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如此善良的晚晚,要承受这一切,
这些话,无异于就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么手术,承受失败的风险,要么接受,她早晚有一天会失明的事实,
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可他是真的怕了,因为他了解迟非晚,那样一个无论经历怎样搓着都永远生机勃勃的人,
那样对设计专业有着独特天赋的人,她如果知道自己会失明,那该是怎样的风暴。
“还有就是……”院长犹豫着继续补充,
“如果继续长的话,后期手术的风险很可能也会随之增加,
可能会导致肿瘤越大,周围的血管就越多、越复杂,尤其是动脉血管。”
院方能给出的意见也就只能如此了,祁修远请来的专家完全可以手术,
可却没有一个能确切的给他一个万无一失的保证,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慌张与不安,无论哪一种选择,他心里承受的一定是那个最大的压力。
“手术的风险有多大?如果出现意外,可能会怎么样?”
他双手攥在一起,紧张的抵着自己的眉心,心里祈祷着能得到一个希望。
“风险不太好评估,我只能说,您请来的颅内科专家们一起配合手术的话,
预计成功率能高达百分之七十吧,但也只是预计,
毕竟没有真的开颅,能看的情况有限,
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可能会永久失明、或者……脑死亡。”
听到这最后的三个字,祁修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手臂一软,攥着的拳头重重的砸到了锋利的桌角上,
鲜血顺着手指流到地上,他却一丝感觉都没有,
直到院长抓起他的手时,他才反应过来,
可反应过来的却不是自己受伤了,而是他无法承受任何会失去迟非晚的可能。
他反手按住院长的手腕,直接将人按到了桌子上,沉声说道,
“不手术,我要保守治疗,并且帮我瞒住我的夫人,
不能让她知道病情的严重性,我担心她承受不住,.五
这里只有你听得懂中文,如果这件事被我夫人知道了,你知道后果的!”
院长连连点头,手臂被反着按住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答应,可能自己一会儿就得去骨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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