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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目光和语气都是异常的小心翼翼,
他仔细的观察着迟非晚的反应,
发现女人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身上被染了血的地方看,
“我求求你……”
祁修远双手抓着她的手掌,猛地跪到了女人的脚边,
努力抑制着却又抑制不了的哭,哭的撕心裂肺,似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绝望,
“求求你,跟我回家吧,怎么样都好,见不到你,我会害怕,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想到几乎要发疯了。”
男人抬手抓着她的衣角,缓缓的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靠近她,
此刻他也完全顾不得周围还有多少人,顾不得这些人惊讶的目光,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一切的一切和他的晚晚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再可怜一些,
如果恳求能有一丝,让她回心转意的希望,他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迟非晚这会儿才像是刚回过神来,
她抬手抓了抓男人柔软微卷的头发,心疼的心口泛酸,
“阿远,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你受伤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一下,我叫救护车来。”
许是好久没听到女人对他说出这么多的话了,
祁修远破天荒的真心笑了笑,心里依旧是苦涩的,
可这是希望,对他来说这就算是希望吧。
“不。”他摇摇头,抬眸望着她,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我们回家好吗?回家了我就会处理,
让医生去家里,我不想去医院,晚晚我想回家。”
看着小心翼翼讨好般的朝着她笑,听着他一声声的恳求,
他为了见到自己,能疯狂到这种程度,
迟非晚无法不心疼,无法不动摇,这世界所有的言语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痛。
男人咬了咬薄唇,他想避而不谈,却也没办法继续逃避,
他的晚晚不说话,不回答他,便不会和他回家,
犹豫之下,他还是开了口,
“如果知道岳母会被报复,我宁愿死在那个地窖里,
或者随便死在哪场铁笼赛里都好,
晚晚……我不该活着,
我这种人活着就注定是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你……别要我了吧……”
他缓缓放下抓着迟非晚衣角的手,
像一个刺猬一般将自己缩成一团,
肩膀微微的颤抖着,瘦削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抽动着。
迟非晚缓缓的蹲在了他的身边,抬手捧起男人的脸颊,
偏着头仔细的观察着风衣上的三处伤口,很深,
不清楚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可如果他不肯去医院,也就只能让医生来处理了。
男人茫然的注视着她,双眸通红,
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看起来多了几分让人疼惜的感觉。
“那就回家,好吗?你知道的,我从没怪过你,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男人先是怔了怔,随后一下子扑向了迟非晚,
紧紧地抱着她,一下一下重重的点头,再也抑制不住想哭的冲动。
苏京墨站在一旁,听到祁修远的话也跟着震惊的不行,
这回他才明白,迟非晚到底在纠结什么了。
这个时候他只能死死地拽住文恺,生怕他一个激动会真的杀了祁修远。
一转头,文恺像是盯着仇人般,死死地攥着拳头,
一把挣脱开苏京墨的手,一步一步朝着祁修远走了过去。
“文恺!你别冲动,这件事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就算是!
那也不能怪祁先生啊,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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