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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正道大部队返航。
百十道剑光划破碧空，比翼连排，像穿梭在云层中的鸟群。
其中最显眼、最气派的，自然是那架神牛战车。
雷霆滚动间，仿佛雄鹰独霸长空，周围的“家雀”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张太镰右手抖着缰绳，左手拎着酒坛子，时不时来上一口。
车上仅有一名乘客，
张小凡法宝都上缴了，现在两手空空，只剩坐在驾驶台上发呆。
瞅他又是一副八十六岁快入土的模样，张太镰抽空踢了他一脚。
“还上火呢？”
张小凡一激灵，
“没、没有。”
“你小子一说瞎话脸上全是破绽。”
张太镰说着，抽空朝远处正在偷瞄的李洵竖了个中指。
对方自然不认得这么前卫的指诀，但能猜到肯定没好意思，怒哼一声偏过头去。
“想开点吧老弟，你的事儿没多大。”
“怎么不大？都快把天捅漏了。”
张小凡为之苦笑，又道：
“青云门千年历史，怕是没出过我这么不孝的弟子。”
“嗯，你这话说的倒是在理……”
张太镰难得没有反驳，
“兼修着青云天音两派功法不说，法宝还是魔教的，
一人斜跨三家，你这道修的挺横啊！”
张小凡闻言，脸上更是愁苦。
心中想着：连掌门一脉的张师兄都这般说了，等回到青云后，自己的小命怕是也到头了。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赶大车的喋了口酒，问：
“你……有很多事放不下？”
“反正不想死。”
“做人要潇洒一点。”
他把手指头夹在唇边，做了个抽烟的手势，长吐了口气，装腔拿调的道：
“当生则生，当死则死，来去自如，此为大丈夫也。”
“……”
张小凡不是好眼神儿瞅他，
心说事不在你头上，你可不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他却不知，
他那点自认为“捅破天”的大事儿，某人早就胸有成竹了。
赶牛车的不知怎么来了兴致，对着长空放声干嚎了起来——
“千秋霸业，百战成功，边声四起唱~大风~
一马奔腾，射雕引弓~啊，天地都在我~心中~”
嗓门洪亮，就是五音有点跑偏。
这引起了远处小竹峰弟子们的轻笑，陆雪琪也笑了，
但随即，又被心头的疑惑勾去了思绪。
昨天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左肩的毒伤竟然痊愈了。
按理说用火炭灼烧伤口，那该是何等的剧痛？
就算不被生生痛醒过来，至少也该隐约有些感觉才是，
怎么竟像只单纯睡了一觉的样子？
当时醒来之后，只有师姐守在身边……
念及此处，陆雪琪不禁又把目光朝文敏投去。
这已经不知是今早的第几次了，察觉到她的注视，文敏冲她笑了笑，
与之前的几次一样，装的毫无破绽。
“……”
在海面上飞了数日，直到这一日晌午，众人终于踏上了陆地。
上了岸就不同路了，正道众人分道扬镳。
一番寒暄之后，天音寺和焚香谷皆放出话来，不日要上青云门讨个说法。
分别之后，青云一众继续赶路，
在东海之滨又行了半日，直到黄昏，终于赶到了昌河城。
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名为“海云楼”，
论规模，比河阳城的山海苑都差不多。
可就算如此，青云弟子数十人入住，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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