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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追着他一直骂到了楼下。
邻居们闻声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张望,但他们谁都不敢劝,只是瞧了眼热闹便关上门来说长道短。
杨诗隐紧张地听着客厅的动静,他听到父母打架的声响,杨毅离家的骂声,朱毓追赶的叫喊,那颗原本就脆弱的心脏就这么被反复的碾压直到破碎,等到夜深人静时再被他默默地拼起来。
他就这么可怜而卑微地苟活了十几年。
朱毓骂骂咧咧的进门,突然把扫帚一扔,盘腿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杨诗隐轻轻地打开门锁,探头探脑地朝客厅张望一番。
披头散发的朱毓正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哭的面无血色。杨诗隐哆哆嗦嗦地走到她身边,低声叫了句,“妈。”
他本想劝母亲两句,谁知朱毓见了儿子更加火冒三丈。她站起来对着他左右开弓,连扇了好几下,骂道:“都是你这个拖油瓶,王八蛋,蛇鼠一窝!你爸是个狗东西,你又是什么好人了。他妈的,老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他妈的是贱种,你就是贱种中的贱种!”
杨诗隐被她扇懵了,站在原地,仿佛灵魂都被打出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