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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临死一拼,又存在侥幸心理,不到最后关头,一般人是不会做出狠绝的事的。
而为了防止他们困兽犹斗,吴铁早就命令士卒不准携带兵器,这时候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当名单上所有人被控制住后,吴铁带着钱耀祖、刘挚、罗大官以及女干细头领离开校场,一起去见武丰。
大堂内,武丰坐在上面听取了吴铁的汇报,目光在钱耀祖、刘挚、罗大官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盯在女干细头领身上。
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汉子,面部黝黑普通,站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在意。
武丰道:“武穆是吧,你竟在军中当了都头,了不起。”
“你跟本官还是同姓,虽然不是一家,但本官还是愿意给你个机会。”
武穆被结结实实的绑缚着双手,后面还站在四个魁梧的甲士,他平静看着武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开口道:“我等受命来到辰州城,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被擒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了大辽复国大业而死,我死而无憾!”
武丰听他嘴硬,冷笑道:“你既然不怕死,在校场时为何不咬舌自尽,带到这里装硬汉给谁看。”
“你们这些骚***,祖上背叛契丹归顺朝廷,如今又背叛大周重新给契丹人当狗,还摆出一副忠义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武穆仰头嘿声道:“谁告诉大人咬舌就能死的?真是无知透顶,听闻青州军官将全都出身草莽,看来传言不虚。”
“我等虽是契丹人后裔,却比大人这个汉人更有学识,大人应无地自容才是。”
“嘿嘿,大人的底细谁人不知。你们那征北将军在密州也是造柴官家的反起家,如今大人还有脸面说起忠义二字?”
“咱们都是一丘之貉,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胆!狂妄!”
吴铁怒骂一句,武丰的脸更是黑了。
不过武丰并没有发作,而是讽刺道:“你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逞口舌之快,难道就这么想求死吗?”
“没有胆气自杀,这是想激我杀你?老子偏不如你的愿。”
人要想死太简单了。
而且武穆虽然被绑住双手,嘴并没有被堵上,咬舌可能像他说的不能自尽,但是能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厮明显下不了手,这就是怕死。
既然怕死,还用言语挑衅武丰,这就很可疑了。
武丰看着吴铁道:“这厮有鬼,过后你就对外宣扬,就说契丹人的女干细统领归顺了青州军,并主动交代了城内女干细……”
话还没交代完,武穆的脸色忽然变了,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武丰,眼神凶狠恶毒。
武丰自然不怕他,跟吴铁说完话,就命令吴铁去做事。
“等等——”
武穆挺直的腰垮下来,说道:“我愿配合大人,只求一事……”
辽东比青州明显入冬早,而契丹人若是进攻辰州城,必须赶在冬季降临前入侵。
随着北面契丹游骑的越来越多,青州军的探马活动明显受到了压制。
为了保存骑兵的实力,青州军很快收回了大部分外出查探军情的骑兵,只留下少数骑兵在城警戒。
而新加入青州军的骑卒,则在将契丹人内应捉住后,全部回城不再外出哨探。
这一日,北方烟尘大作,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压压的草原骑兵杀到。
如同一股黑云压上辰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