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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漆的槅扇上镂刻着枝缠叶绕的春府海棠,一帘青绿绡纱薄薄垂地,风一吹,浮晃如春风化水,波纹粼粼。
星月抱着承璟坐在长榻上,一手把窗子推开一条小缝,望了望外头廊子里挂的红羽鹦鹉,道:“这鸟儿怎么这几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嚷的我头疼,过两日给它找个伴儿来,打几架就老实了。”
说着问:“那钱呈明什么个意思?”
汪植在旁边杵着,听了这话躬身凑近了些道:“都念到御前去了,不到黄河不死心呢!”
星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说两个说的,前因后果我都没闹明白。”
汪植耐性儿道:“也就上月里,钱大人有一回在上书房陪着议政,那会子内阁好几位大人都在,娘娘您不是让阿珠姑娘过去给陛下送了一盒点心吗?阿珠姑娘知道里头在谈正事,把盒子递给梁少监就走了,还不知有没有一抹眼的功夫,谁知道那钱大人从哪儿就瞄上了,他估摸着他是老臣,要臣,要个宫女,陛下总不会不给面子吧,就拉下老脸来提了这么一嘴,没成想传了出来,弄得现在大伙儿都下不了台。”
汪植又道:“那钱大人吧,若论官职也是内阁里的臣子,跟他倒不算委屈,只是他家里还有一房大夫人,是个常年患病离不开床的,他怕是琢磨着再娶一房,也好打点料理家里,阿珠姑娘是长信殿的女官,又是您的亲近人,把她娶回去可不是一举两得吗?”
星月听了便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像别的宫里,使惯了的人就拴在身边不给走,咱们宫里,从前我就说过,谁要嫁人或是要走,只管说一句,我绝不耽误人家的前程和日子,做宫女不是长久之计,能做一辈子的是少数,我对阿珠就跟对亲妹子没两样,我自然盼着她好,今儿要是个什么青年才俊过来提亲,那我二话不说准了这段姻缘,可这家里还有房夫人的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委屈阿珠做妾吗,那不是坑了她一辈子吗?什么内阁不内阁的,今时今日咱们还稀罕吗?”
汪植道:“倒不是说做妾,人家说了,是娶做平夫人。”
“那有什么两样?”星月哼一声:“我自己身在宫里也就罢了,我身边的人,在个宅府里还要屈居人下吗?倘使我是个不中用的主子就算了,都混到今日这个份上了,还能让人家欺负到我头上来?”
汪植又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过了这个村,再想有个内阁大人可就难了,寻常女官得主子恩赏,至多嫁个内廷侍卫,能做阁老夫人的可少有,再说那钱大人也是内阁里最年轻的一个,兴许阿珠姑娘自个愿意呢?”
星月蹙着眉拍了拍孩子,缓缓道:“说的也是,还是得看阿珠自己的意思,咱们局外人没法子替她做主,对了,那钱大人今年多大了?”
汪植回:“哦,过了年便有五十岁了。”
“多少岁?”星月一下子炸了毛:“你不是说他是内阁里最年轻的吗?”
“是的呀,旁的都六十多了。”
星月气的直拍桌子:“这老不死的,胆子倒不小,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要娶平夫人,还敢肖想我长信殿的人,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份消受?”
她没好气道:“不必问了,我做主了,回了他去,什么阁老夫人,我可不稀罕,阿珠也不稀罕,差了三十岁啊,夫人个屁夫人,真是寒碜死人了!”
汪植立在一旁道:“娘娘息怒,那咱们就替阿珠姑娘回了那边的意思。”
星月把孩子抱给乳娘带下去午睡,两只手空出来,这才有了空闲去喝口茶,又问起来:“李婕妤宫里那事儿闹完了没?”
汪植摇头:“没呢,这事大了,轻易揭不过去。”
几月前李婕妤宫里打死了一个宫女,她一贯脾气暴躁,打打骂骂的事情没少过,这回仿佛是因为一碗燕窝汤的缘故,小宫女下夜值回来,饿得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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