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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向四周。
星月望着漫天的烟火,火树银花,流光溢彩,银红火光一线冲天,银河瀑布般倒入天河,片刻璀璨后,翩跹蜿蜒而下,化为数点流金。
阿珠说:“真美啊,我从来没有看过烟花。”
宫宴那边必定很热闹,只是宫里的繁华喧嚣,从来与她们这些下等人无关。
阿珠说:“新年新气象,姐姐,明年你有什么心愿吗?”
星月拨弄炭火,淡淡笑:“不知道,想不出来。”
阿珠双手合十,似是祈求神祇:“我希望明年,顿顿有好菜,天天像过年,我希望星月姐姐,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星月于是也笑着拜:“我希望阿珠长高个,长身体,长漂亮,长成一个大姑娘,希望明年可以攒些钱,给阿珠办一个及笄礼。”
她虔诚的拜了拜,抬起头,望着满目绚丽的夜幕,晶亮的眸子略带怅惘:“宫里不能烧纸,年节不敬先人,望祖宗先辈原谅星月不孝。”
复又再拜:“我愿这世上,朗朗乾坤有天理,天下善恶终有报。”
夜沉了,前头宫宴也散了,今儿不当差,大伙都睡得早,星月架好炉子,把阿珠安顿好后,自己穿戴整齐,拎着一个食盒出去了。
就在北巷后头不远处有一排平房,是御膳房和御花园太监们的居所。
星月去给汪植送菜,前些日子汪植得罪了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因不服管教顶嘴,硬生生挨了一顿板子,过年也不叫安生过,躺在床上病歪歪的,一碗热汤热菜都没有。
路上还飘着鹅毛般的雪,夜里有些冷了,宫墙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星月轻轻给手呵气,拢紧了衣领加快步伐。
她到的时候,汪植在屋里扶着腰慢慢走,挨的那顿打,十多天了还没缓过来,见星月拎了饭菜来,催着道:“等你来要把我饿死了,你干脆再晚点来给我收尸好了。”
星月作势要扇他:“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汪植问有什么菜,星月一样一样往外拿:“没几样,但都是干净的,特意给你留的,小炒牛肉,摊鸡蛋,还有一个羊汤,你这有锅子,我带了两块干饼,一会你把汤炖上,把饼泡了,还能吃上热乎的。”
汪植说:“够了,不少了。”
拿筷子间牵动瘀紫疼痛的腰肋,哎呦一声扶住,星月抬了一眼:“小半月了还这么疼吗?你怕是个纸糊的吧。”
汪植没好气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板子没打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难受了。”
说着又怒火上头,嘴里骂骂咧咧:“那帮杂碎真不是人,过年了还不给送饭菜,说御膳房忙,放屁吧,纯粹找借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将来哪一天爷爷我要是发达了,一定报复回去!”
星月捧场:“有志气,这话从前我也说过,你再看看现在的我,混的还不如从前。”
汪植瞪了她一眼:“你少看不起人!”说着又撇嘴:“你要是有点出息,我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