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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珣车驾行出不足百里, 便弃驾换马,改小道疾马潜行。而官道之上,自然还是他的车驾, 按着正常速度前往邺都, 徒留一副假象。
去岁他八百里加急, 令西林府军在距离大汤山百里处原地待命,后上书天子无果, 直到第三次上书, 方得魏泷来旨,言说大汤山现有策英军九万, 已是足矣。西林府军常年奔波驻守,实属辛劳,暂且回各部休整。又赞他辛劳多年, 赐双俸。甚至给七七赐爵, 虽还是从一品郡主,却享正一品位份,位同公主。
魏珣自然能看出,魏泷对他已无半分信任。坚持撤走大汤山的西林府军, 不过是想着将邺都命脉握在自己手中。只是还对他行封赏之恩, 没有撕掉最后一张面具,亦不过是没有十足翻脸的把握罢了。
如此,他此行回邺都, 自无法正大光明。然而, 即便没有杜若的开口, 他亦要走这一趟的。
他总要见母亲一面。
策马奔行在黑夜中,放眼望去,夜色静谧, 山河万里,国泰民安。
琅华殿中,七七拎着一册书卷跑来,向杜若求解。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杜若拿来阅过,笑道,“七七便是一点也不解吗?”
“懂一些,前半句当是讲在猛烈狂疾的大风中才能看出哪颗草是强健挺拔的,后面的诚臣是指忠诚的臣子。”七七仰头解说地自信,“女儿只是不解“板荡”为何意!”
“与疾风同义。”杜若抚了抚她面颊,四岁的孩子,已经开蒙,好学又聪颖。
“那我懂了!”七七挑眉,与魏珣是一般模样,“整句话便是讲在困境逆境中,方可看清臣子是否忠诚。”
“娘亲,我说的可对?”
“对!”杜若揉着左肩,这年的倒春寒一直延续到了三月,她的手疾愈发严重了,“七七还有不懂的吗?”
“今日便没有了。”七七合上书卷,上榻跪坐在杜若身畔,伸过手给她揉着肩膀。
“你……何时学得?”杜若有些吃惊地望着女儿,虽因年幼,力气小了些,但这推揉按拿的手法竟是半点不差。
“去岁爹爹教的。爹爹担心他走后,茶茶姑姑一人侍奉不过来,特地教女儿的。”七七自豪道,“爹爹说了,女儿给娘亲按拿,可抵两个医官。”
“可抵十个。”杜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七七便继续卖力按揉着,按了会,力道便慢慢轻了下来。
“可是累了,歇一歇。”杜若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躺上来。
一贯明朗爱笑的孩子面色稍稍沉静些,只盯着案头那个敞开的盒子望去,那里头原放着一封信。
“爹爹信上说二十二便返程了,那就是最多下月初八前肯定能回来。爹爹回来,七七就不能同娘亲睡了!”
“今年邺都大雪,当是雪天难行,晚两日也是有的。”杜若忍着笑,往后靠了靠,将七七揽在怀里,“未时一刻了,该歇晌了。”
“娘亲……”七七抬起头。
“快睡,娘亲同你一道睡,趁你爹爹还没回来。”
“好。”七七咧着小嘴,朝着杜若腿上俯面一趴。
“好好睡!有没有点姑娘家的样子。”杜若尤觉她举止开合大得过分,一股子力气更是同小牛犊一般使不完。方才那一下子,一颗脑袋砸来,她竟有些腿抖。
“睡着啦,听不到!”
杜若无奈,只得示意茶茶抱条毯子过来,给她盖着。轻轻拍着背,直到七七发出酣沉的呼吸声,方冲乳母招手将她抱去床榻。
因得了魏珣的信,又值难得杜若午后左臂舒缓了些。七七便拉着她往城中去吃“三合斋”。
杜若拗不过她,只得同行。
“三合斋”中,七七点了一桌的吃食,吃得腮帮子直鼓。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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