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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走出两步,魏泷便回到她身边,重新温和了声色,“天凉了,你如今受不得风寒。更不许操心。”
谢蕴便噙着一抹温婉的笑,点了点头。
回了玉华宫,她独自倚靠在软塌上,觉得腹中有些坠疼。这个孩子怀的并不是时候,上月知晓有孕起,她便起了不想要的心思。因为,按着日子算,当是她在给魏泷侍疾期间怀上的。彼时宫中疫病,连着魏泷也患上了,她陪伴始终,自己到底没躲过。
两人差不多痊愈的时候,许是已经许久不曾这般赤诚相依,同病相连,便忍不住动了情思。
如今三个半月了,按理已经稳妥,但近日来却时不时发寒绞痛。
太医给她诊脉,又言其是根底薄弱之故,让她静养。
她也未曾多言,若无今日魏泷那声冷笑,她大抵还能静养两天,少操些心。
这样想着,她便持笔书信,天子难低头,总得有人示弱。
日子不经数,转眼冬雪已降。
谢珣接了信,终于松下一口气,纵然临漳城中的统帅依旧不肯交出兵权,但当年先帝亲赐的辅政之权,已同意归还。
她捧着信,看着上头的字迹,心中欢喜之余,不免生出几分愧意和疼惜。
那个女子,定也同自己一般,瞒着夫君通信。
故而,只寥寥数字,“前事已定,后观其效。尔妹阿蘅敬。”
细观其字迹虽娟秀却略显潦草,可见写时心中急切,并不安心。
笔势流畅却劲道不足,定是冬日手疾复发,连着浑身亦不自在,失了力气。
也不知她是花了多少功夫,同自己来回传了三趟信,如何迂回婉转地劝下了信王殿下。
谢蕴瞧着信,如同那女子便在眼前,同自己闲话品茶。她看了看旁边的炭盆,这信自然需毁去的,只是此事毕,一时也不会再这般往来通信,心中便有些不舍。
谢蕴这般想着,伸手安抚腹中动的频繁的孩子,亦不知能否撑足七月,将他娩下。
谢蕴原不是太想要这个孩子,一来总觉怀得不是时候,二来天家情意冷漠。她活得太清醒,亦觉投生帝王家,大抵是来世间遭罪的。
曾有一刻,她期许来生,能够天高地阔,做一只鹰,或一头鹿,哪怕是一花一树叶,只要得自由,得自在,皆算圆满。
这样的人生,她曾在一个男子的身上见过。然,他到底为了家族入仕,囿于官场政治。
而她遇见魏泷,终究想求个万一,十数年夫妻相伴,总也觉出一点温暖。无人之巅,冰冷寂寞,即是他想要的,她亦不妨拼一拼。
谢蕴忍过一阵胎动带来的疼痛,眉眼间有些憔悴,然看着手中书信,眸中便聚起微光。
魏泷正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免了通传,故而几乎至身前,谢蕴方才反应过来,只匆忙将信拢在袖中,欲要起身行礼。
他将谢蕴按在榻上,勉励舒展的眉宇间依旧难掩郁色。
“陛下何事不快?”谢蕴靠在榻上,挥手谴退侍婢女。
“到底还是让你看出来了。”魏泷抚了抚她胎腹,“左右是前朝的事,你不必操心。”
“陛下、其实不必太过心急。”谢蕴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不若将杜家二位将军调回北境城中,大长公主心忧儿子,也是有的。”
魏泷端着安胎药,持勺搅着,并不说话。
谢蕴便笑了笑,凑上前去。魏泷眉间松开些,亦笑了笑,将药喂给她。
用了两勺,谢蕴笑意更深些,又道,“都是一家子骨肉,大长公主更是过了天命之年,又是未亡人,难免护子心切。况且陛下与二位将军自小同府读书,情分也是不一样的。且不说这些,大汤山一线天亦算天鉴所在,那处天气多变,常有山石打滑。即便是守军,为避随时落下的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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