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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和殿中, 群臣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高台上,伶人起舞弄倩影, 歌尽盛世繁华。太液湖畔, 高位将领沙盘推演, 执掌兵权的信王殿下半面刚毅,漫不经心拨旗入盘;半面柔情, 情致款款眺望远处宫阙。
那宫阙, 自然是颐庆宫。
宫中,有他的妻子。
今宵之后, 他们就要回家了。
颐庆宫的偏殿内,太后和谢蕴婆媳二人,端坐桌边, 无声瞧着一桌膳食。
“皇后——”太后望向内阁里间, 心中颤颤,“陛下他、他要做什么?”
谢蕴望着投在门窗上被拉得狭长的身影,又望着守在外头的太医,只垂首道, “臣妾不知。”
如此, 婆媳二人便又没了话语。
片刻,太后才继续开口,“皇后, 你瞧瞧那二人如何, 方才哀家看着王妃, 仿若挺喜欢那两个孩子。”
谢蕴也不细看,只低声道,“信王殿下喜欢吗?”
太后便开始叹气, 好一会又开口,“什么喜欢不喜欢,瑾瑜总得有子嗣。”
谢蕴便不再说话,只将余光望向那间内阁。
内阁中,魏泷负手立在殿上,杜若站在他身后。烛火点得不多,有一抹月光照进来,整个屋子,不算幽暗,却也算不上敞亮。
魏泷的半边面庞被月色拂过,如玉圣洁;半边面庞笼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杜若来不及思考太多,也不想去观他容貌神色,只开口道,“陛下有何事,但说无妨。”她已经习惯了即便黑夜也亮如白昼的样子,这样半幽半明,前世被钉木封窗的恐惧便又涌上来。
于是,她便想起魏珣。
她想,她的夫君多好啊,无论是蘅芜台,还是琅华殿,总是点满烛火,唯恐她害怕。
然转念一想,心中便又有些刺痛。
前世,她被困内室,痛苦绝望的时候,他亦是暗无天日。她从前世恨到今生,恨得竟是最爱自己的人。
大抵从黎阳口中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她便想这世上有什么他喜欢的,她都要给他。有段时间,她清楚了些。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和孩子。
她便想,时光温柔,以后可以一直一直陪着他。又觉岁月漫长,等她调理好身体,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然而,不过是手掌翻覆间,她便弄丢了他们的孩子,连着自己都提前苍老。
今日赴宴前,她有一刻细看镜中的自己,华发丛生,双眼浑浊,早已没了年轻的模样。
“你何时掌的暗子营帐?”魏泷倒也直爽,开门见山,将她神思拉回。
“十岁结契,十一岁正式统领。”
“近十年了。”魏泷道,“如此年少的年纪,竟能掌下一国最精锐的暗子,怪不得他们唯你是从。”
“他们,即便是唯妾身是从,也是随妾身效忠着魏氏天下,保家卫国,无有私心。”
“魏氏天下?”魏泷转过身来,“瑾瑜,也姓魏。”
“陛下多心了。”杜若便跪下身去,“大魏只有一个君主,妾身不敢忘。”
魏泷一时无话,只静静看着她。
有夜风拂来,将一盏烛火吹灭,杜若便抖了抖,也不过转瞬便恢复了平静,“陛下,殿下很快便会回来了。”
“你交出暗子营,自是不错。”魏泷亦平和道,“然他们并不受朕指挥,听闻他们闻你鼓音,能结阵抗敌,以少胜多,有十倍之力。”
“暗子多来是刺杀、探秘,能结阵确实不错,只是言过其实了。”
“王妃不必谦虚。”魏泷道,“自接了你这暗子营,这一个月来,朕派人查过,听闻你曾在临漳以两千破明镜三万兵甲,后率众奔离临漳。还有去岁横兵燕国,亦是你率暗子营司鼓之效,方能如此速战速决,震慑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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