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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绒花玉簪,却是一头青丝如墨,浑身上下散发着鲜活与朝气。
她面上笑意温柔,原也是挺喜欢这两个女孩的,只是也不知为何又觉鼻尖泛酸,眼角涩疼。
她想将她们瞧得更仔细些,然许是晚间灯烛明灭,她只觉自己双眼愈发模糊,眼前叠影重重……
有一瞬间的惶恐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又看不清了。
*
延景殿中,谢蕴正给魏泷更衣。
时值内侍来报,言策英军数位将军,已经请到了信王殿下,此刻正在小酌,相谈甚欢。
谢蕴听着,原给他系着腰封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魏泷也未在意,只自己略微一理,道,“走吧,随朕去颐庆宫,莫让母后久等。”
“陛下,臣妾……”
“身子不适?那便歇着,朕自己去!”魏泷面容温和,望了她一眼,笑笑转身离去。
“陛下——”谢蕴从身后追来,径直跪下,“陛下三思,信王妃已经交出暗子营,其心可鉴。”
“她交出暗子营不假,但是至今一月有余,君山大本营内,寻常时候便也罢了。朕去了两次,想看看他们结阵抗敌的模样,他们却言需按鼓声结阵。”
“朕幼时在太尉府学习,知晓她鼓乐司得极好。也曾好奇,高门女郎掌艺司乐,多的是琴瑟琵琶,唯她却是学习鼓乐,以为她兴之所钟。至今朝,朕方才明白——”
话至此处,魏泷望向谢蕴,一贯亲和的凤眼中闪过狠厉,“根本就是杜广临包藏祸心。就算他创建暗子营是当年担任司空一职,职责所需。可是杜氏尚有四个儿郎掌家,却无人继承暗子营。偏杜若为外嫁女,却让她掌着暗子营,安得又是什么心?”
“杜若是一般的外嫁女吗?她嫁的是何人?”魏泷合了合眼,继续道,“而如今,她交了棋子,法门却仍控在自己手中,那朕要棋子何用,白白养着他们吗?”
谢蕴闻此一番话,将前后捋来。
尚有大长公主毒杀谢皇后,杜太尉毒杀皇子,如今又扯出暗子营,魏珣又迟迟不交兵权。不管这内里有怎样的隐情,为君者猜忌之心一起,如此种种混成一团,这对天家兄弟,便算走成死局。
蘅芜台中的那个女子,想来早早识出这一点,方才主动交出了手中权柄,想破局而生。却不想君位之上,帝王之心难测。
根本无半分信任。
谢蕴长叹了口气,犹自努力道,“陛下,臣妾与您说过,您只需控才者,指挥才者征四海即可!”
“你觉得朕控制的住吗?”魏泷怒道,“即便得了她一手暗子营,朕都不能正大光明掌在手中,还需日日安抚着瑾瑜。唯恐他知晓了去!”
“所以……您不敢明着同信王翻脸,便对他的王妃下手?”
“陛下,您是天子!”
“放肆!”魏泷喝道,“你还知道朕是天子,看看你说得都是什么话!”
谢蕴以头抢地,面上一片清正色,“从来忠言逆耳,若非夫妻十年,臣妾定是明哲保身,半字不言。”
“珈玥,若你们兄弟不睦,便是天下难安。如今边防虽偶尔战事,却尚且安定,你何必执着于此!”
“你错了!”魏泷扶过她,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拂开,片刻道,“从来,国中若无外忧,则必有内患。外忧不过边事,皆可预为之防;然女干邪无状,若引为内患,最是可惧。”
“朕不得不防!”魏泷抬步出殿。
“对,外忧不过边事。可是如今信王殿下尚且为您守着边关。”谢蕴追去。
“然,四海之内,四境之外,识信王而不识天子。”魏泷不曾停下,只继续往颐庆宫走去,“此局面久矣,需改改了。”
“可是,这与王妃何干!”谢蕴拉住魏泷,“说到底,她只是个弱女子,她能给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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