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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殿中, 有女子玉体出浴,凝脂如膏。
妆台前,峨眉清扫, 乌发高挽, 眉间金钿如莲, 盛放灼灼。最后,女子披上了一袭鹅黄银纹百蝶裙, 转过身来。
“好看吗?”她问侍女。
“好看!”侍女静月将紫金手炉捧上, 又将披风给她细细系好,“姑娘少时便担着邺都第一美人的名号, 至今不曾被谁占去。”
“邺都——”凌澜想了想,望着外头漆黑的夜空,“要是当年爹爹不曾入京为官……”
她盛妆精致的面上, 喜忧参半, 最后化成一抹极致艳丽的笑。
这世间,哪有如果,唯有当下。
“去看看,派去打听的人回来没?”
“是!”
殿中剩了她一人, 她便从案几中掏出黎阳给的那瓶药, 就着瓶子看了半晌,又往铜镜前看了看,抬手抚上面颊。
邺都第一美人——
她想, 若无这浓重的脂粉掩盖, 世人便早已知晓, 美人迟暮。
但是,美人依旧,又如何呢, 皮囊能被爱几时?
道理都懂。
凌澜怔了片刻,还是将那药滴入手炉中。
黎阳说,三滴足以,遇热弥散,缭绕房中,男女皆迷。
凌澜却想,左右这么一次机会,还留着以后不成,便都倒了。
“姑娘,信王妃还不曾回宫。!”静月得了消息,悄声回道,“听闻杜刺史的夫人,有些难产,已经一昼夜了,还未娩下孩子。估摸着还得有些时候。”
凌澜闻言,掀开妆匣,拿出个如意金锁,望了眼自己平坦的腹部,“待孩子落地,算我的一点心意。”
静月接过记下,又问,“姑娘可还要想一想?”
凌澜摇头,“从十岁开始就想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爹爹,不然哪怕是做个小小侍妾,我也是甘之如饴。”顿了顿又道,“阿月,你可知,我的孩子如何不愿出世?”
“姑娘……”
凌澜笑了笑,“他是为了成全他的娘亲。若他活在世上,我怎么做这等无颜之事!”
“所以,归根结底,我要谢杜广临。”
“姑娘,你还年轻!”
“我走后,私库细软随你取之,天南地北总有干净之地,容你存活。”
殿外,晨星微露,凌澜将封口的手炉,握在手中,手拢在袖中。
“姑娘——”静月拦在她面前。
“让开!”凌澜难得厉色,转而又娇言道,“我难得痛快一回,莫跟着我。”
她戴好风帽,帽檐压低,遮去她半张脸。披风如火,湮灭在夜色中。
琅华殿守夜的侍卫遥遥见得一人匆匆而来,未至平旦,徒有一点星光,辨不清面容。
唯有披风鲜红如火,是他们王妃钟爱之色。
“殿下今夜睡得可好?”来人问。
侍卫垂首拱手,“尚好,怕是还未醒来。”
“殿下重病缠身,需好生静养,殿中有我,其他人一概不许前来叨扰。”
“是!”
来人,便堂而皇之入了寝殿。
殿门边李昀起身相迎,隔着丈地,李昀躬身道,“王妃回来了?”
“嗯!此间有我,下去歇着吧。”
*
宜平坊中,杜若候在外间,听着一声又一声急促而凄厉的叫喊,心不由慢慢缩紧。拢在广袖中的手十指互攥着,面色沉沉,没有血色。
医官从里间退出,回话道,“夫人血止住了,恢复了些力气,再过个把时辰便能娩下孩子,王妃安心。”
杜若松下一口气,露出个欣慰的笑,就着茶茶的手坐下身来。
其实,苏如是与她非亲非故,纵是与杜有恪有交,她也只需增派人手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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