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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哪儿来的庸医给她胡乱灌的什么劳什子汤药,她要起来去砸了他的招牌。
庸医。
……
一觉酣睡到次日清晨,有意识时魏琰仍觉得气不过,七窍肝肺都怒气滔天,呼啦一下竟坐起来睁开了双眸。
窗外天光大亮,刺激得她又直挺挺倒在床上拉被子蒙起头。
眼睁睁瞧着她折腾来去,婢女们惊了惊,而后四散奔走相告:“快去请殿下过来,王妃醒了。”
宿在隔壁院的神医吴大通耳力极好,听见这动静一跺脚:“成了。”
李云照此时正在断一桩公案。
踞守梓州后,原本五凤山庄流落到各地的人都陆续回来了,有些上了年纪的渴求家室,他便叫苏升从中牵线,将他从前收的姬妾复其原名原籍放归自由,赐给钱财,或有愿意的便说给这些人为妻。
男人们欢呼谢恩,晋王府的姬妾们却不乐意,尤其是几个贪图富贵的,眼瞧着李云照又复了王位,镇守梓州如土皇帝,跟着他自是使不完的奴婢,用不尽的金银,才不能嫁出去受苦受累。
那些跟前有子女的,除了这一层又要为子女的前程打算,更要牢牢攀附着晋王这棵大树,死都不出晋王府这个门。
李云照扫过哭得梨花带雨的她们一眼,声音冷淡:“在晋州时后宅里出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本王若要详查,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有个别心思玲珑的已揣摩到他的心思,魏琰苏醒了,之前那个布偶人还有那场火灾,李云照总要给她个说法,将她们遣散是最得王妃心的办法,看来她们是不得不走了。
许充仪道:“殿下今日把话挑的明白,妾明白殿下的好意,只是姐妹们多年来习惯殿下庇护,出了这个门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说着她眼圈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顺着脸颊低落下来。
杨充德跟着她也呜呜呜地哭起来。
李云照的眼神在她还没开始哭之前已经好几次落过来,似乎反复观摩才想起她是谁,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山雨欲来的风云,转瞬即不可见:“张姬去了之后她的婢女宛禾跟了你?”
宛禾。
上回魏琰出事之前不知为何非说宛禾对张姬动过手脚,命人把她关进柴房,后来不了了之,杨充德说身边缺人,就把她要了过去,让在院中洒扫打杂。
“是殿下,宛禾在贱妾那里。”杨充德开口之前有一瞬的凝滞,缓声道:“贱妾瞧着她可怜见的。”
李云照从素采口中听说当日魏琰曾命她看管宛禾,前一阵子他交代朱殷暗中盘查,果然查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他眯了眯眸子,审视杨充德:“你也不愿意出府?”
他记得杨充德的父亲杨敦曾是岭南节度使副使,七年前岭南节度使正使、副使内斗,杨家败了一家老幼逃到京城寻求庇护,谁知孟家,当今皇后的娘家偏生与杨家结过仇,暗中对皇帝不怎么待见的杨家下了死手。
李云照的人赶到时,杨家三十余口人整整齐齐地摆在乱葬场的血泊中,除了杨充德还有口气,其余的全都凉了。
带回晋王府救治时,大夫曾言,杨充德除了腹部中了一刀之外没有其他伤,亦未受人侮辱,完璧如初。
……
她难道愿意在晋王府的后宅里一辈子如死水一般活着吗?李云照忽然起了这种疑惑。
“若不是殿下问起,妾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杨充德泣道:“就像杨姐姐说的,出了晋王府,妾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
李云照闻言不语。
后面又有马德娥,尤姬跟着也低声啜泣不止。
只有刘姬一人央求道:“殿下,贱妾本是宫中秀女出身,十三岁上便离了家,如今已有八载未见父母兄弟,恳求殿下放贱妾还乡吧。”
李云照识得刘姬,她是十一年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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