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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眼眸如隔着朦胧烟云,看不清内里,她含混地道:“我听说有的女子独守空房久了会找凫霓来嚼着吃,吃完之后人会麻痹不能动弹,半梦半醒的,总好过清醒着睡不着觉舒坦些,若是兽炉里熏上香啊,夜里还会做那个梦呢,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是得控制好量,过了会中毒的。”叹了口气她又道:“可这东西呀会上瘾,谁又能控制得住呢,所以姐姐往后万万记好了,不可多用……”
说完,鲍家孙儿媳妇用那种“我懂”的眼神瞟着魏琰。
说的是春~梦啊。
魏琰:“……”
啊呸,谁思春了谁用那玩意儿。
经她这么一说,魏琰想通了。
张姬就是被凫霓和熏香所害,只不过幕后之人用的什么手法,详细的她还不得而知。
而她,多半也是被人这么给算计了,手法恐更隐蔽些。
魏琰忽然又想:那一把烧了她与张姬住的院子的火,应当也是“幕后之人”放的吧?
李宅之内,到底是谁恨毒了她与张姬?
她重重地打了个冷颤,面上讪笑道:“少夫人提醒的是,奴婢这回知道了往后肯定避着。”
鲍家孙儿媳妇道:“这可不算什么,姐姐再说一件事。”
魏琰叹口气,似鼓足很大勇气才嗫喏着开口道:“奴婢本是要到梓州去投亲的,如今那边战乱,一时半会儿去不成了,可奴婢不能在表姑母家白吃白喝,要是少夫人碰到谁家有差事的,麻烦知会奴婢一声。”
鲍家孙儿媳妇见她不仅能干还勤快能想事,更爱重一层:“这个好说,我这就给姐姐留意着。”
魏琰又和她拉了会儿家常,许久才告辞出来。
回到岳氏家中,岳氏得了鲍家的赏银自然十分高兴,拉着魏琰张罗起过年来:“往年我一个孤老婆子,贴个福字就过去了,今年你在,咱们得准备点好吃好喝的,热热闹闹的。”
她还预备紧着给魏琰裁两身衣裳,自己夜里赶赶活儿,大年初一叫魏琰穿在身上呢。
可她白操心了,年二十六,鲍家孙儿媳妇派人给魏琰送来两身锦缎夹棉襦裙,一件绣腊梅镶白狐毛领的披风,还有些首饰配饰等,几乎把过年的一套给包圆了。
“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岳氏抚着魏琰的手,慈爱地笑道。
可魏琰哪里有心思过年,一面对在李宅被暗害不甘心,一面又想着魏家和李云照,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发愣走神,心中跟淌了血一般,难受。
“闺女啊你要是没事就出去转转,别老窝在家里头,年纪轻轻的……”岳氏一边准备菜肴一边絮叨。
她还没说囫囵,魏琰就披上大氅出门去了。
魏宅在城中一条偏窄的巷子里,魏琰在巷子口踌躇数次,而后跺了跺,一头扎进去。
大门上新贴着迎新春的对联,门口的一对石狮子脖子上系了红绸,一眼望去极是喜庆、整洁,魏琰的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多想上前去敲开门,扑到魏老夫人怀里叫一声“祖母”。
可她不能,魏琰躲在不远处掩面哭了会儿,压低面纱,又急匆匆走出巷子,转头去了顾氏开在街肆上的布庄。
魏琰去的巧,顾勉今个儿亲自在揽客照料生意,起初没认出她来,直到顾客寥寥无几,她低声开口叫声“顾公子”,他才愕然放下手中的活计,强装镇定地道:“姑娘要看新式的花样请上楼。”
二人去了楼上的仓库,顾勉命婢女春儿守着,不叫放任何人来打扰。
“顾公子,我想求你件事。”魏琰没跟顾勉绕圈子,直接道:“求你带我去趟节度使府,见一见他吧。”
顾勉乍见魏琰的喜出望外似被兜头泼下一盆冰水,墨眸中的神采瞬息消散:“这……容我想想。”
昨日谭允才捎过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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