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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道:“不要,祖母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
战场太凶险了,她才不希望魏老夫人去呢。
“老了,”魏老夫人笑道:“当女将军的机会都过期了。”
祖孙俩又嘻笑了会儿,各自回去忙各自的,两三天后,魏家一家老小从李宅搬出,住到另一处宅子里去了。
走之前魏元玉抱着魏琰痛哭流涕,说自己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老太太要他习武耍剑呢,一个怠惰鞭子就抽到背上了。
“总要给祖父报仇的吧。”魏琰拍了拍他的脑瓜:“阿姐是不行了,就看你的了阿元。”
魏元玉没找到安慰只好擦干眼泪,耷拉着脑袋走了。
魏琰捂着脸笑:这臭小子。
周太妃的头风病又发作了,一连数日都不能陪护。但婢女们值夜的时候,她还是坚持睡在李云照外头的暖阁里,直到魏琰来换班,她才能放心地回去歇息。
周太妃跟魏琰说:“还是你照顾他起来方便些。”
虽然李云照是她的亲生儿子,但她也做不到盯着小厮们天天夜里给他擦浴,总是怕他惊了风,草草过一遍就叫下去了。
结果今早大夫说李云照胸前的伤处又红肿了,嘱咐尤其当心些,周太妃一惊,才觉得自己远不如魏琰。
魏琰:“……”
她进了屋里解开繁复的发髻,随手扎了个利索的丸子头,换了套青绸斜襟短衫,长裤,拖着青缎扣花的软鞋,先用开水烫过几条绢帕,拧干了去揭李云照的身上覆着的薄被,检查他身上的伤处有哪里护理不妥的,她才用手指轻划过他的胸膛,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嗓音低沉悠长的:“魏姑娘。”
魏琰的手一顿,指甲倏然在李云照肌肤上划拉了一道白印:“你……你醒啦?”
她向外抽她的手腕,李云照紧攥着不放,屋外呼啦啦起了一阵风,紧跟着飘落一阵细雨,萧萧索索的,他道:“手这么凉。”
魏琰扫视着他:“你不会是被我冰醒的吧?”
李云照这时睁开星眸,消瘦却线条益发硬朗的脸偏过来,目光锁着她道:“是被魏姑娘看醒的。”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英俊否?伟岸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