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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不明着发圣旨要他的命,却断然不会放到走到晋州的,必然是要在他抵挡晋州之前杀了他的。
“嗯,”他没有否定魏琰:“再走两日到了梓州,那儿有太妃为她跟前的老人儿置办的田庄和房屋,魏姑娘就暂且留下避一避吧。”
去年报的说人都没了,只余下田庄上不相干的几家农户,倒不用担心牵连到无辜。
李云照并不情愿带着魏琰一处逃跑,不是嫌她碍手碍脚,只生怕自己连累她丢了性命。他估摸着,皇帝恨他,要他死,却未必想得起来魏琰,她犯不着跟他一处冒险。而把她安置到梓州,纵使被李珉的人找到,也该无性命之忧吧。
他这么一说魏琰却不大高兴了:“你既把我从太子府救出来,又要我与你兄妹相称,这会子又说把我扔在梓州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有些看不透李云照了,既要半路扔下她,又何必冒着风险把人从太子府救出来呢。
他提剑闯入太子府的一瞬真是做足了孤勇,那天生的睥睨一切的神态让她见识了王者气势,真真叫她牵念不已。
李云照眯着眸,做出点受到指责后的愧疚:“怕你跟着我吃苦。”
这一路过去就算不死,也不知要经过多少次死里逃生,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他总有些心疼。
只是没想到到了紧要关头她竟对他不离不弃,又叫他生出一定要护好她,万不可和她走散了的决心来。
“我又不是纸糊的,”魏琰道:“不过你要是怕我连累你,明日我就走。”
“走不走的话不要说了,”李云照截断她的话头:“到了晋州安稳下来再从长计议。”
他不叫她提了。
魏琰觉得这一通周旋下来甚是委屈,正要排揎他两句,忽然一个激灵道:“好像有人来了。”
李云照瞬息扑灭了火星,侧耳听了听,面色不由一黯:“是方才的那几个官差追上来了,你找个地方躲躲,不要出声。”
果然很快听到瓮声瓮气的男人压低声音骂道:“几两黄汤就灌得你们看着母猪都是好的,这个点操官话来投宿的不是晋王那个倒霉鬼又是谁,竟给老子放跑了……”
另一个声音不服气地道:“那家的小娘子勾引惯了汉子的,见着俺们兄弟眉来眼去的,俺们以为她借着由头勾搭人……”
“不都说晋王自小就痴傻,”又一人道:“那***小娘子却形容是个极好看风流的,以为她想郎君想出了癔症,更拱俺们的火气了。”
“……”
李云照暗中握紧了紫金刻流云纹的剑鞘,手臂上的伤处一跳一跳地发痛,他平复了口气,猛地拔出了长剑。
官差们这会子没有一个迟钝的了,听见剑鸣之声转眼之间围拢过来,各持长剑顺势就劈,一霎时打的天昏地暗。
魏琰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坟堆后面,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听得头皮发麻,也辨不出哪一个是李云照。
后来似乎是有人过招的不耐烦了,呼的一声响,一个两个三个……依次咚咚咚地几声响,旋即很快就没动静了。
李云照。
不会被打死了吧。
不远处的西边的庄子里不知哪家的寡妇深夜无眠,凄凄惨惨地吊着嗓门在唱:“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倚门望行人,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
好家伙,呜咽的唱腔引得东村的寡妇也起来了,隔空含泪唱着《小寡妇上坟》与她应和,一声声的那个催泪哟。
李云照。
魏琰屏住呼吸,心中乱作一团,忽然听见有个沙哑的嗓音喊她:“魏姑娘。”
她从坟堆后面跑出来,几是喜极而泣:“你受伤没有?叫我瞧瞧。”
他虽然习了武,毕竟是皇族正经的皇子,身边从来不缺卖命的人,活到今天没有经过多少风霜,更不曾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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