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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怎么还有人活着跑出来。
谢豹道:“是啊,当年咱们的人赶到时,一片火海里也只能从世子脚上穿的鞋推测是他,更具体的身份就无法确认了。”
他明显地压低了声音:“世子妃……季良媛平日里总叫人出去采买果蔬,老奴怀疑她……”
怀疑季小韵假借采买之名,早早就联络上了李吉。
李云照眼睛都没瞥他一下:“她是最巴不得李吉死的。”
可疑的只有李吉。
李吉既然能一眼认出魏琰,看来他来京中有些时日了。
那么这些年,李吉背后又是什么人。
为何晋王府的暗卫这么多年都查不出李吉还活着。他既能苟活这么多年,为何轻易却在晋王府送了命。
李云照百思不得其解。
李吉堂兄啊,岐王府覆灭十年了,和魏府再仇再大的恨都挺过来了,她不过无心一句“报官”,又焉知本王事后不会挡下来,你竟公然在晋王府的侍卫面前行刺本王的王妃,你这命丢的还真不亏。
出于厚道,一个蠢字李云照最终没安到李吉身上。
马车穿过闹市,晃晃悠悠地就到了晋王里,有人拦在马车前对谢豹耳语了一阵,他又钻进去对李云照说:“李吉潜入咱王府之前,同他见面的人似乎是孟家的家丁。”
“太子妃的人。”李云照语调微滞,原地转了几步,才道:“孟家,很好。”
走到书房门口,轿子未落地,李云照改了主意道:“去风入松。”
谢豹看看日头,嘿嘿笑道:“敢情殿下是记挂上王妃那儿的饭食了。”
“多嘴。”李云照轻叱他一声。
谢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看着李云照理直气壮地走进风入松,对丫鬟道:“不必通报,本王就来与王妃一道用个午饭。”
谢豹:“……”
装,殿下您接着装。
魏琰刚要吃饭,听说李云照来了,放下筷子就迎了出来。
谢豹叫人把冰端进去,厅里很快就吹起一阵清凉小风。
丫鬟们七手八脚地给李云照摆了碗筷,脸上挂着笑意退到一旁,用眼神来来去去地交流着。
一早皇宫送来了荔枝,便有一盘荔枝虾仁,配了红椒和毛豆,眼色亮眼又清爽。
魏琰见李云照在看这道菜,知道他不爱吃甜,道:“荔枝提前用盐水泡过的,不太甜,殿下尝尝。”
还是一如既往很热烈的友情关怀。
李云照夹起一筷子,埋头吃了,就着用了一碗米饭。
皇族自小重规矩习礼仪,就算他木讷,在礼仪上却是一点差错都没有的。优雅,矜贵,气度不凡。
魏琰欣赏了一会儿,觉得真顺眼。
李云照被她看的心里没底儿,忽然抬起眸子,摸摸脸又掸了掸衣服:“本王……”
很美吗。
与混账太子比,孰美。
魏琰一时没醒过神来,像被下了降头一般脱口而出:“殿下是靠脸吃饭的吧。”
咣。
她话音一落,服侍的丫鬟手上不稳,一个哆嗦,盘子摔了个稀巴烂。
李云照愣了一愣,又结巴了:“本王长的是……是俊,俊的很。”
今个儿她真叫他老脸一红。
魏琰:“……”
傻子晋王看她的目光有点火热,她是不是撩人家了,要命啊!
*
太子府。
香皮匆匆挑来珠帘,面色惨白地跪在孟皎月脚边,咬牙道:“太子妃娘娘,他失手了。”
“失手了?”孟皎月一屁股摔进贵妃榻里,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废物。”
“他死的很干净。”香皮道:“晋王护住晋王妃,侍卫们放箭把人射成了刺猬,一句话都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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