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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侠身上被搜出来的金制器,很可能是他随身带进来的,或者从别处得来的,但绝对不是从水涟苑偷来的。
若是来刺杀李云照的,不该进府就潜入水涟苑,离王府的书房远不说,如今王府最得宠的是苏媚蝶,季小韵一个快被遗忘的侍妾,晋王哪天来水涟苑,那完全是个未知。
她不信有胆子潜入晋王府行刺的人进来之前什么都没打听过,连张王府的院落图都没画好,这不大可能。
唯一合理的逻辑,盗侠并不是临时起意想要劈死她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来杀她的,混进水涟苑看起来像是借道,毕竟翻个墙头就是风入松了。
魏琰后知后觉地浑身犯起一阵凉意,这么一想,盗侠看她的时候目光里的血债的味道似乎也能解释得通了。
“王妃你怎么了?”绿云一凝神见魏琰的脸苍白,心悸地道。
魏琰在心里问候了一下盗侠的祖宗,双目失神地道:“没什么,本王妃在想那小偷胆子可真大。”
绿云接了句:“就是,偷到王府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魏琰沉思不语。
她得想办法再摸一摸原主从前的事。
这么一来,魏琰算是对金子没了好感。先是跑来个穿盘金绣鞋的孟皎月指责她勾引狗太子,她眼光这么差的吗,接着盗侠一手揣金一手持刀要劈死她,她这辈子与金子犯克了?
真叫人无语。
一抬手摸到发髻上的石榴瓣纹金步摇,魏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随手拔下来,叫绿云换了根折枝花银簪别进发里,这才稍稍轻松了些。
“王妃,”素采拿了两双新鞋子过来:“王妃试试可合脚?”
鞋面是用金线绣的芙蓉图案,穿插在水墨色的底色之中,新潮又美的耀眼。
魏琰刚要试进去,忽然看见鞋面金光点点,又是厌恶金子,又觉得奢靡浪费和傻子晋王“衣濯浣之衣”差距太大,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换双旧的来吧,合脚。”魏琰道:“以后别叫她们裁新衣了。”
免得扎周太妃的眼。
夕岚亭。
啊去——
周太妃拿帕子掩着鼻,打了个冲而闷的喷嚏。
如月绞了个湿帕递过去:“昨个儿殿下叫人给王妃送了玉蟾膏抹伤处,风入松的丫头说王妃自己都没上心倒是殿下紧张了。”
“她不上心怎么个说头?”周太妃愣怔了下。
如月道:“说是回去擦洗了血污,自己翻开皮肉浇一通烧酒,叫丫头找出伤药敷了,连声疼都没吭。”
“没哭没闹?”周太妃讶然。
叫她高看一眼了。
如月应个是。
周太妃盘着手里的如意跳了话题:“晋王有心思啊。”
儿子开了窍,心里开始惦念个女人了,可偏偏晋王妃的心不在他身上。
“如月,”周太妃的面色忽然透出点认命的颓丧来:“上次的事捅给她吧。”
她叫人给魏琰下痴傻药的事。
“太妃……”那药丸没流入风入松就被谢豹给换了,如月晓得后正琢磨怎么捂下去呢。
“我厌她的心叫她知道,晋王待她的心也叫她知道,”周太妃喜怒看不出分毫:“但凡她有点心的会感激晋王。”
短短数日,李云照为了魏琰忤逆母妃,又徒手从刺客刀下夺人,待她如此有心,若这都收服不了魏琰,那真个儿就没用了。
日光西落,弦月东上。
魏琰叫人把窗户打开,去了珠钗,倚在窗下的软榻上嗅了嗅晚风送来的荷香,听见院后的竹露滴答一下落在地里,叫人也跟着浑身清凉起来,闲适的不行。
小臂处的刀伤长住了口子,照她看来,已经好了个七八,只那道暗红的结痂凸在肌肤上碍眼,魏琰并不放在心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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