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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剑是相阙从相安手中夺走的。
那是凌迦闭关的第一日,午后昭煦台中,阳光直透海底,相安采血入琉璃瓶后,整个人有些疲乏,枕着雪毛犼在庭院中小憩。彼时,相阙尚是清明之态,本想以灵力制住相安,抽走月剑离开便罢。只是,浦一踏进昭煦台,在看见相安的那一刻,无尽的愧疚和不舍涌上心来,便只想再同她处上片刻。
他们虽是同胞姐弟,穹宇相伴数十万年,然而真正好言相处,对面相谈的日子并不多。初时的两万余年,他活着她的背脊中,靠吞食她的灵力之源为生。灵力之源吞尽了,便有意无意地吞食她的血肉。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黑袍神君,将他从她体内带出时,眉宇肃然,声色狠厉,他说:“你好好给本君看看,看看她为了滋养你,已经羸弱成什么模样。看清楚,也记清楚!”
那时自己只觉一切自是应该的,她是他胞姐,既救了他,便该养育他。
而然,他虽在她身体里,当是他们此生最近的距离,可是他却从未善待过她。后来,他又独占了她,设计逼她留在穹宇陪他。前后二十二万年,唯有开始的五百年,他们一起练过剑,聊过天,用过膳。他的姐姐,从初时痛失所爱的强颜欢笑,到慢慢地不再回首,到最后露出真实的温柔笑意,终于让他稍稍心安。而即便在这样的时光里,他还是砍断了她的左臂,碾断了她的双腿,在她胸膛划出一身伤痕。纵然他亦是为体内气泽所控,然剑在他手……后来他们便陷入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再也望不见彼此。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跪伏在她身侧,伸手拂开落在她胸前的一片叶子。手触到她胸口时,他的心颤了颤,胸中一股涩意直涌上来。他的目光滑向她的左边,手抬了抬,终究没有勇气握上去。最终目光落在她微曲的双膝上,他抬在半空中的手握紧成拳,紧紧贴上地上。
一颗泪砸下来,正好落在相安微展的掌心。
“阙儿!”相安睁开双眼,声音是一贯的轻细温柔,只是因为刚刚失血的缘故,面色有些发白,“你哭了?”相安伸手拂去他的泪水,“是体内又难受了吗?你姐夫闭关了,你……”
相阙握住那只已经退上广袖,露出一截细腕的手,遥遥头,“我不难受,姐姐的血本就失而不能再生,如今还要用来滋抚姐夫,不可再流。”
体内两股怨气融成的一股气泽似有苏醒之态,相阙暗里调息压制,挥出素麻子迷晕了雪毛犼。然后扶起相安于旁边石凳坐下,自己则毕恭毕敬得跪在相安面前。
“阙儿!”相安见他这幅样子,惊了惊。
“姐姐,你听我说!”他拉着相安的手,止住了她话语,然而他的话至口边却已来不及吐出,体内的气泽来回激荡,黑色的雾气蒙上他的双眸。好在他还垂着头,挣扎着又压下去了片刻,复原了清明之态,只重重地向相安磕了一个头。遂而转了话语,他说:“姐姐,我们一同练剑吧,便如当年那般。练清心剑法!”
纵然想起当年,相安还是心中胆寒,却闻得他想练的是“清心剑法”,便知是对他有益的。便点了点头。奈何剑化在手中,却失了神色,只苦笑道:“姐姐把日剑弄丢了,那原该属于你的佩剑。”
相阙站起身来,望着月剑,最终还是望向相安。他的姐姐永远都是这般良善,明明谈及当年,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却只因那剑法对他有益,便还是含笑应诺她。相阙接过月剑,亦笑道:“日剑没有丢,一直在我身边。”说话间,日剑亦在他掌心化出,日月双剑相合,拼成一把完整的重剑。
剑柄处,含日刻月,他说的是真的。
他在相安无比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诉说。他说他以气化形骗过六十四路星灵将出穹宇,只是想要带将她带回,他从来没有认同过凌迦,所有与他争夺她的人,他都憎恨着。甚至他们的女儿,他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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