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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让人舒服许多。于是,她便这样靠着,缓缓坐了下来。
她算着便是雪毛犼的脚程,此去七海来回还需五日之多,而他的修为最多三日,便可彻底渡化了。如此,时间怎么都是够的。是故,这三日里,她再未离开镇魂台,子丑交接,她便开始渡化。
果然,在第三日丑时之后,凌迦的半身修为被她彻底渡化干净。原本立在镇魂台上的巨大镜体,容成一颗内丹。
她摸索着捡入手中,那一刻她仿若闻到凌迦身上淡淡的药香,遥远而熟悉。她习惯性地望四周扫了扫,仿佛是在感知是否有差使在附近。不过片刻便觉得是自己多虑了,镇魂台乃禁地,无召不得入,此刻自然也不会有其他人。如此,她方将手中的那颗内丹捂上心口,仿佛与他相拥而抱,紧紧相依。
她这一生,年少喜欢他,喜欢得谨小慎微,唯恐一句话说错便惹他不快;入了七海,又是爱的迷迷糊糊,轮作替身而不自知;到了如此境地,还在想着他,却连思念都这只能这般偷偷摸摸。
于情爱之上,她失败又荒唐。
她将那颗内丹从心口移开,贴上胎腹,笑了笑道:“真的抱歉,只能让你们这样感知一下你们的父君。他……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他心中有苍生,只不过苍生中没有母亲罢了……”
腹中一双孩子,在初时动得十分厉害,她将内丹放进广袖中,腾出手轻轻拍着安抚他们。她想,她不是一个好母亲,终究无法带他们来到这个世上。却也在这一刻,莫名松下一口气。她想,即便是让他们来到了这个世上,有着如此不堪的身世,她又该如何面对他们呢。
她的周身自左肩之上弥漫出层层叠叠的黑色雾气,那是栖画融在她体内的魔气,因着她日渐虚弱的身体,重新蔓延开来。
她知道,待魔气入血液心脉,她便会彻底沦为一个魔物,连着腹中胎儿都会成为神族的隐患。之前她靠着沧炎融入她体内的一成铁马冰河心法灵力,勉励对抗着,只希望能撑到将孩子生下的那一刻。
许是初为人母滋生的力量,她到底撑了许久。直到代尹修告诉她凌迦大婚的消息,她只不过是瞬间的失神,便彻底散了心法,再也聚不起来。如此魔气入体,她又惊又惧,却找不到可以帮衬的人。她曾想过代尹修,但又想着他是十殿阎罗之一,不能有万一。她也想过为了孩子出枉死城找凌迦。却到底对他失望至此,髓虚岭中的那个女子,满身怨泽之气,他修道得道数十万年,最忌气泽混乱,竟还是娶她为妻。
如此,她又挨过这两月,直到近日里,感觉魔气已经流入血液,神识亦开始混乱,便知自己即将被魔气吞噬,便将一切都作了安排。
她站在玄晶水镜前,伸手摸上镜体。她知道镜面之上呈现着十丈红尘。她想了想,面上露出一点笑意。到底她为天下九州做过一点事情的。
初出穹宇,她剖掌滴血入凡尘泽陂苍生。于髓虚岭渡化过万千冤魂,送他们入了轮回。七海之上,她救过生灵,护过族人,平息过水患。
“母神,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待我见到您时,你能否夸一夸我?”
她这一生,虽贵为少主。然而因修不了灵力,在平天下的乱世里,平庸的如同一个凡人,更有四君在前,便连着自己母亲都不甚在意她。为了得她母亲一个肯定,她将其他所能学的都学到最好,然而后来她才明白,于乱世之中,歌舞茶艺,道法渡化,都没有太大意义。她便一直默默收着,再不敢向自己母亲讨一句夸赞。如今身死道消之际,倒也没什么害怕了,终于可以像个孩子般撒一撒娇。
无数黑色气泽涌入她体内,她终于支撑不住跌跪在镜体前,她从袖中掏出匕首,手间有些颤抖。她并不畏惧死亡,可是为了孩子,她想活下去的。她也不是失了情爱便不能活的人,可是命运于她,没有太多情分。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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