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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朝它摇摇头,示意它隐去身形。雪毛犼回头望了眼主人,又朝凌迦吼了一声,方才按令隐去身形。
相安抬起眼睑迎上去,除了初出穹宇因误会,她避着凌迦。从来,只要见到他,她都是露出笑颜。是故如今,纵然她早尽失去了力气,却还是微笑着。
她看见他眉目清和,步伐落地轻盈,周身神泽仙气缭绕弥漫,是修为尚好的样子。
于是不仅之前涌上的那些仿若没来由的酸楚被瞬间压了下去,而且还如早年一般生出了一些畏惧,觉得自己瞒着他出了殿宇,累他忧心。
她攒着力气看着对面那个男子神色难辨地走近自己。她觉得一颗心跳得飞快,她怕他一开口,又如以往那般凶她。
于是便自己抢着开口。
“阿诺,你可是伤愈了?”
“阿诺,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诺……”
“阿诺,我摘到花了。”相安从广袖中掏出荼茶花,退尽血色的脸上有些小小的得意,只是凌迦仍然没说话。
相安停下来,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畏惧凌迦,心中忐忑,沉默了片刻又继续开口,只是话语已经不那么连贯,“便是你如今好了……你如今好了,用不上它……那我们养着它,防得万一……”
凌迦始终没有说话,只垂着眼睑,不知是在看相安满是被划破的手掌,还是在看那朵花。
相安一时更加无措,转头望见身畔的邯穆,才想起要说些什么,“邯穆……邯穆是我以少主令……直接传召他的,他只是奉了我的命令,你别罚他!”
“不,臣下没有护好君后,臣下……”
“你退下吧!”凌迦终于开了口,想了想又道:“回去好好歇息!”
邯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凌迦。
“本君的话,让你很费解吗?”
“不、不不不,臣下谢君上君后。臣下告退!”
海潮如同绵羊,无比温顺的蜷伏在凌迦脚下,只剩的一点带着湿气的海风,拂面而来。饶是如此,相安还是整个人抖了抖,只觉眼前一阵晕眩,手中那朵荼茶花眼看就要掉落下去。
“花……”她急的得几乎要哭出来,整个人终于再也撑不住倒下去。
凌迦伸出手想要抱住她,雪毛犼却再次现出身形,眼中箭矢射向凌迦,凌迦只得避开让过。而雪毛犼得了这个空隙,便抖开一身雪白长毛,容相安倒下来。
“花……”相安跌在雪毛犼身上,伸着手想捡起那多飘在平地般海面上的花。
凌迦隔空吸回了手中,却也不再上前,只颤声道:“在我手里,你放心!”
这一刻,相安重新想起凌迦来前的种种,酸涩之意直涌心头。她想,怀着这样的情绪,自己是没法回毓泽晶殿的,即便回去了,也没法与凌迦过这一日日,一年年。
她伏在雪毛犼身上,喘了口气直起身来,望着凌迦道:“小雪生气了!你伤好了,为何迟迟不去看我?到底为何?我……我也是生气的!不仅生气,还很难过。你告诉我为什么,别让我这么难过,也别让我胡思乱想,我们是夫妻,对不对?你告诉我原因,我便随你回去,不然……不然我就不回去了……”
凌迦握着荼茶花的手忍不住颤抖,眼眶也开始微微发红,“我恢复了心法,但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又怕你担心,便将自己关在炼丹房内,打算想个法子,缓缓告诉你。是我冷落了你,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真是吗?只是怕我担心……仅此而已?”
凌迦脑中闪过在丹房作画的场景,这些天除了在想着不让相安担心的法子,更多的心力,却是在做另外一件事。其实不能视物对他而言,不算太大的事。但是每隔百年,他都需画上一副画,却是半点错都不能有的大事。所以若未来无法视物,他便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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