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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外面,并不看他,嘴里低声问了一句。
路鹤里浑身燥热,根本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在梦里还是梦外,一时没有反应,就听江焕又提高声音,语气很差地吼了一句:“路鹤里,我问你还能走吗?”
“你走。”路鹤里明知徒劳,还是用力推了他一把,急促道,“你自己走,快。”
“路鹤里!”江焕咬着牙,回身就举起了枪托,似乎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把他一枪托砸死。然而江焕盯了他几秒,胸口剧烈起伏,又恨恨地放下枪,拽过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背上。
江焕把路鹤里背在自己身上,然后身体趴地,沿着墙脚匍匐前进。路鹤里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搂不住他的脖子,江焕就把他的袖子咬在自己嘴里,一手握枪射击,一手攀着地面,往刚刚发生爆炸的地方爬去。
“别他妈管我!”路鹤里胳膊都被他咬出血了,挣扎着冲他的耳朵大声吼,情急之下,把能用的狠话都用上了,“姓江的,你不要脸吗?你没有自尊吗?你还管***什么,赶紧滚!”
江焕死死咬着他的袖子,满眼偏执,听不见似的继续向前爬。
身后是密集的枪声,不停地有子弹「嗖嗖」地擦过耳边,强劲的风从爆炸的豁口处灌进来,砸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一列火车在脚下的铁轨上驶过,轰隆隆地巨响带得整个候车大厅都在震颤,更多的砂石扑簌簌地从房顶上落下,在火车的轰鸣和强风的冲击下,连枪声都似乎遥远了许多。
等江焕带着他爬到坍塌的豁口处,胡乱支棱的钢筋和不断掉落的沙土,就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带着风声和火车疾驰的轰鸣声,在夜色中龇牙咧嘴地咆哮着。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清晰,黑衣人已成包围之势,向他们逼近过来,要看就无路可退。
江焕躲在柱子后面,扶起路鹤里,张嘴对他说了句什么,却被风声和火车声淹没。各种巨大的声音震得路鹤里几乎耳鸣,他只能从江焕的口型中看出来一句——
“敢不敢跳?”
路鹤里一震,迅速明白了江焕的意思,看了一眼脚下飞驰的火车。疾行中的列车像一条冰冷的长龙,发出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呼啸声,车底卷出的疾风吹得铁轨两旁的野草沙沙转动,掉落的砂砾石块一捧到那坚硬的铁皮就会啪啪啪地迸开,发出不亚于枪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