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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常东炜点点头,和颜悦色道,“没有关系,养伤要紧。”
“谢谢首长。”
“路队长,”军方另一个领导开口,眼中是审视的意味,“在跟走私船交火后,你们为什么选择炸毁船只,而不是呼叫支援?”
“报告首长,走私船是改装过的,时速超过每公里40小时,我们甩不掉他们。同时他们船上配有机枪,当时我们的船底已经被击穿了,坚持不到支援抵达。”
“当时是谁动手炸的渔船?”
路鹤里顿了一下:“我让江焕去的。”
那位军方领导点点头,目光炯炯,语气有些逼问的意思,“你们的行动就在边境线附近,按理应该跟我们军方通个气,为什么独自行动?”
路鹤里刷地起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愿意接受公安部的处罚。”
他心里想的却是,放屁,你们军方老大就是走私头子,老子跟你们通气?
路鹤里正在腹诽,就听那军方领导口气骤然严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这是中央警队的组织纪律性问题。你们总队长为什么不跟我们通气?”
路鹤里站得笔直,肩背绷得紧紧:“报告首长,这是我个人要求的。这次是秘密行动,打报告经过的流程太多,有走漏风声的风险。”
“你!”军方领导猛拍了一下桌子,“你在影射什么?”
“报告首长,没有影射什么。”路鹤里的气势丝毫没有被压住,目光灼灼。
他分明在含沙射影,直指军方不可靠。
“哎哎哎,消消气。”魏部长连忙出来打圆场,“小路比较年轻,说话难免不周全,多多包涵。”
说着,魏部长瞪了路鹤里一眼,示意他别拱火。路鹤里抿了抿嘴,眼睛不服气地直视前方。
“好了,下不为例。”常东炜一锤定音,示意这事翻篇了。那军方领导瞥了路鹤里一眼,目光颇不友好,但也没再说话。
路鹤里正在纳闷,常东炜怎么会向着自己说话,就听他突然开口:“我听说,你们这次便衣侦查,是因为前几天起获了一批M-IV型抑制剂?”
路鹤里眼皮倏地一抬,沉声答:“是。”
“这案子军方接手了。”常东炜用不容置疑地口气道,“48小时之内把案卷整理好,连同嫌疑人一起转到基地来。”
“首长。”路鹤里一惊,呼吸急促起来,“这案子是我们……”
“你们不用再管了。”常东炜打断他,挥挥手。
跟常明赫当时那句「你不要再管了」,语气一模一样。
路鹤里胸口剧烈起伏,一方面觉得憋屈,另一方面又为常东炜明目张胆的袒护而感到又惊又怒。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魏部长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警告他不要闹事。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路鹤里气得脸都青了。老子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他身上带着极低的气压,铁青着脸,像一阵愤怒的龙卷风刮过走廊,停在电梯口,头顶仿佛有狂风暴雨在无声地咆哮着。
他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从天而降,把自己手脚乃至全身都束缚了起来。他路鹤里徒有一身肝胆满腔热血,白练了一身十八般武艺,却像个可笑的小孩子一样在空中瞎比划,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
X***。
一个全套警服的冷面杀神往那一杵,立刻把其他等电梯的人全都吓走了。
路鹤里转过头,刚想道个歉,忽地目光一凝。走廊尽头,常东炜上将正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他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秘书一类的身份,正跟常东炜说着话,那张侧脸的轮廓路鹤里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呢?他皱着眉想了一路,直到出租车停在了自己家楼下,路鹤里才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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