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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零星的喊杀,不过大部分渤泥人都在这里了。
一副地狱般的景象,破败的战舰,残损的战旗,卷刃的兵器,港内堆积着数不清的尸骨,血水混着内脏,沿着码头的排水沟汇入大海,变成水中生物的养料。
衙内提着弯刀行走在尸骸之间,默默的看着,今日才知,原来战士的死亡,大部分是睁着眼睛的。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这些不能瞑目的尸体,和千里外那双眼睛所看到的太阳一定没什么不同,都是血红的,可惜注定不能回去相聚了。
挥去眼角那滴晶莹,脸上一片自嘲,许是转世错投了女儿身,受了影响感性的很。
哈!这算什么?鳄鱼的眼泪吗?
莫愁远远行来,看着自家混账在那里发癫,心里揣着担心却不知如何劝解,牵起衙内玉手,从旁打岔。
“除了哈桑的几个亲卫被我打晕,其余渤泥人都死光了,他们也杀吗?”
衙内看着身旁透着担心的可人儿。收拾心情,恢复如常。嘛~让另一半跟着担心便是最大的罪过了。
“把哈桑的尸体缝好配上棺木,给他们送去,再给条船放了吧。”
……
看着一点点变小的林岛,阿迪勒手扶着棺沿,眼中没有一点生气。
“我从小就跟着哈桑大人了,最知道大人的性子。作为***的战士,他是非常骄傲的人。”
抬起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身边几位活下来的兄弟。
“大人定不希望带着污点,踏足故乡的土地,而我也会留下来陪着大人,做他永远的亲卫。”
几个被看着的亲卫默默直立起身形,彼此相顾无言,自船舱拿出火把点燃,扔在身下。
“万物非主,唯有安拉!亡者归真之时,当诵读***之名,我等来自于***,并归于***。
我等虔心忏悔,以求***宽恕我等生前的罪。”
火苗沿着甲板窜上身体,阿迪勒于烈焰中抬头望向家乡。阿加莎抱歉呐,回不去了,我将陪大人在此永眠。
熊熊燃烧的海船伴着一声声古老的悼词,渐渐沉入海中。
哈桑和他的亲卫,永远的伴着他的战士,在这片海域长眠,在海底静静的诉说,渤泥人的悲歌。
……
蒲寿庚站在自家船头,一脸笑眯眯的打量着捞上来的季家管事,很贴心的递上一杯热水,一脸耐心的等他喝完。
“你家主就是在这里被毒死的,你作为他的管事,也下去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