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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见机的快,两千丁壮足逃出了一千五六。而今日一战前后堪堪两刻,三曲就折了大半……
这是民夫?
李先,彼其娘之。
李道然猛一靳马,转身就跑……
一千五百贼兵早已死伤过半,方才之所以未溃是因为敌卒尽皆龟缩于车阵之中,只要不往前冲就无性命之忧。但此时对方主动出击,眼看就要杀近身前,凡贼壮吓的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什么刀枪不入,什么得道成仙?
真要如枪不入,那断臂残肢,满地打滚哭嚎不止的伤兵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真要能得道成仙,李道然跑什么跑?
就如山洪冲开了堤坝,但凡能走的动路的贼壮无一不是扭头就跑。丢枪的丢枪,弃盾的弃盾。前后就只十几息的功夫,山野间丢满了兵器……
张规半张着嘴,像是冻住了一样。
直到李道然催马奔来,他才回过神来:“李先,这就是你口中的民壮?”
李先就像丢了魂:“渠帅,若非民壮,何以只戴木盔?若非民壮,行进时甲衣焉能随风飘动?”
张规定睛一看,却不知再如何质问。
凡敌卒皆似头上顶了半只木桶,只是削去了木桶前脸。虽不见其披甲,但体型臃肿,一看就知麻衣下并非夹袄。而随着整齐的步伐,麻衣忽上忽下,且发出只有木器相互撞击才有的动静。由此便知,那麻衣下确实是木甲。
一无甲胄,二无戎服,当为民壮无异。但为何这伙民壮比以往遇到的县兵、郡兵,更或是边军还要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