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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洪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你早有谋划个屁!”
他眼又不是瞎的?
塞衙中备来临时安置流民的营账,苦泽之南用白灰划的地基、以及孙济从掾吏手中强索来的粮册等等,无一不表明强阴就是按照一千口或二百户流民准备的。
以耿成女干诈滑溜的性子,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在都尉府和障城治下大动干戈。况且他听到“三千”时何其惊愕,足可证明是那耿坚擅作主张……
对于“已得使君首肯”那句,他倒是信了几分。
有没有首肯不一定,但默许定然是有的。
郭景留在耿成身边,可不只是保镖那么简单,耿成对此也心知肚明,所以行事不至于肆无忌惮。
不然郭使君分分钟将他提溜回郡城……
“女干诈小贼,真真是长了一张尖牙利齿的好嘴,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无理竟也成了有理,但又怎样?”
于洪双眼一眯,笑的好不阴险,“但某就是不准,今天这流民有多少算多少,一概带走……有能耐,你去郡城寻使君告我就是……”
耿成气的想吐血。
这个老流氓,我都没耍无赖,你倒先耍上了?
早知道,刚才那盆豆腐脑就该喂了狗……
耿成急的冒汗,却又无计可施:他本就是扯虎皮做大旗,哪敢去找郭缊告状?
再退一万步,即便郭缊帮亲不帮理,但等他告完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以于洪干脆利落的性子,早不知将这些流民送到了哪里……
既然讲理行不通,那就只能动之以“钱”了……
耿成忽又换上了笑脸:“障候,能否借一步说话?”
“少来这套!”
于洪眼珠子一瞪,“莫说你日进数万钱,就是日进百万那也是你耿成能耐,和我没一个铜子的关碍……也不怕将话说在明处,于某怕前脚收了你的钱,后脚就被你报给了上官……”
耿成直接傻眼。
见了鬼了,没发现这于洪竟是个滚刀肉,软硬都不吃的?
摊上这么个上官,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正当他黔驴技穷,暗暗叫苦,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子江倒是快人快语,但未免有失公允!”
众人齐齐的一转头,却发现阎丰不知何时到了门外,不急不徐的迈进了衙堂。
怎么还带听墙根的?
众人连忙见礼:“见过都尉!”
“无须多礼!”
阎丰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定,又笑着点了点于洪:“子江有些霸道了,你我既为上官,自当以理服众,岂能以势压人?再者我大汉哪条法令规定,不能予边塞安置流民,屯田强兵?”
要是写了,爷爷何需和这小贼费这么多的口舌?
不但没写,还规定无论郡县还是边塞,若遇流民需就地妥善安置,不得使其流窜为祸。
所以于洪只能强辞夺理耍无赖,只能以势压人,而不是和耿成讲道理,搬法令……
于洪被问的哑口无言,更是惊愕至极。
他之前也一直以为阎丰与他心有灵犀,心照不宣。
不然东部都尉府以北,平城障以南,不会有许多股流匪占山为王,劫掠流民……
“都尉……”
于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有些事情能做,但不能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该从谏如流,择善而从……”
阎丰斥了一句,又看着耿成:“既然季和声称已得使君首肯,且已有了万全之策,那不妨说来听听!”
他脸上虽挂着笑,耿成心中却暗暗警惕:虽是事出有因,更是刘允自寻死路,但毕竟是阎丰的亲外甥。
以己推人,阎丰再是大度,也不可能对杀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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