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而已,撤下公案,搬开文牍的是何魁等人,又不是他。有二十伤卒垫底,自己又能被处罚多重?
他咬了咬牙,又往下一揖:“卑职一时慌恐,故而口不择言,请塞尉恕罪!”
“你说恕罪就恕罪?吴襄,你今日若说不出一个名字来,我必治你无事生非、造谣中伤、构陷同僚之罪,不然置国法军规于何地?”
这是要不依不饶,非要从他这里撬开个口子?
吴襄猝然抬头,往台下望去。刘允神色冷厉,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仿佛突然开了窍,吴襄才反应过来,刘允昨日那句“此事还请吴书佐多多担待”是何意。
这是在警告他:万一耿成吹毛求疵,揪住不放,他绝不能胡乱攀咬。
不然犯了众怒,吴襄日后想好死都难。
早知如此,就不该收刘允那么多的好处……
吴襄又悔又怕,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请塞尉饶了卑职这一遭……”
牙关倒是挺硬?
罢了,没必要和一个小吏纠缠,也省得被人说睚眦必报,辎铢必究。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扒了官衣,鞭责五十,驱出强阴……”
处罚不算轻,但也谈不上重。
不过除了刘允,再没有一个同情他。
刘允大把撒钱,广结人情,是什么心思大家都懂。包括他视一众伤卒如一奶同胞,又与吴襄等人谋划什么,众人心里大抵都有些数。
无非就是想让耿成铩羽而归,他与张汛就能更进一步。
所以吴襄完全是咎由自取……
反倒是耿成没有小题大做,从而杀人立威,让众人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表明耿塞尉心胸宽广,执法虽严却有度……
罚的是鞭,而非杖,所以只是皮肉伤。但还没抽完,吴襄就吓的瘫成了一堆泥,最后被抬了下去。
台下鸦雀无声,耿成又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刘允的脸上:“刘允,你可知罪?”
众人心中一凌:刘允果然逃不掉?
自以为有恃无恐,但迎上耿成锋利的目光,刘允还是没来由的一慌。
倒非怕了耿成,而是着实被那二百多颗首级、并阵斩都骨的壮举给惊的不轻。不过煮熟的鸭子嘴是硬的,他敷衍的拱了拱手,梗着脖子回道:
“耿塞尉,刘某行事光明磊落,没有不敢认的:昨日那酒肉确实是刘某送去的塞衙,也不止这一次。但刘某只是顾念何魁等有功之卒过的凄惨,帮趁一二罢了。且某从未在衙堂聚饮,若塞尉以此而治我的罪,未免有些牵强了!”
我管你是真怜悯,还是假仁义?
“与这有何关系?”
耿成语气渐冷,“我先问你,你既为白登甲部候长,知不知道数日前,都骨率部自你治下望虏烽(位于白登山南麓,与北塞相邻)入境?”
刘允一个激灵,眼中尽是不敢置信:“耿塞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刘某又岂能任你构陷?好教塞尉知道,阎都尉正是刘某娘舅……”
“里通外敌,引胡贼入关劫掠,如此大罪,别说你娘舅只是部都尉,就是当朝太尉也保不住你……我又何来的底气拿这种罪名构陷你?”
耿成都被气笑了:望虏烽燧长何在?”
一个军汉满头冷汗,站都站不稳,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塞尉饶命,卑职委实不知那是胡贼……对,是部候……是刘部候授意卑职,放胡寇入塞……”
一瞬间,刘允的脸就胀成了猪肝色:“你敢陷害我?”
“卑职岂敢陷害上官:部候难道忘了,七八日前你从北塞回来路过望虏烽,曾着重叮嘱属下,说过两日北塞的李部候会带部分人马和商货经过,让我莫要声张……”
“放屁,李度是李度,与胡贼有何干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