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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公，门外来了两个和尚，说是来送烂柯寺血案的犯人归案。”
京兆府衙差匆匆上前，在公孙律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公孙律的眼皮抬起，落在了四戒和尚的脸上，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方淮，嘴唇微动。
“传。”
“唯！”
衙差下去片刻后，便带上堂来两个和尚，和一个绑缚着绳索的邋遢汉子。
和尚一老一少，老的须眉尽白，如雪一般，身上破旧的袈裟上满是补丁，一副苍老之态。
少的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和祁愿差不多大，眉清目秀，丰神俊朗，虽然表情严肃庄重，但眼睛却很不老实，滴溜溜乱转，在堂上众人的脸上挨个打量。
老和尚宣了声佛号，苍老的声音道：“大人，贫僧师徒，乃咸阳城北福宁寺僧人，机缘巧合捕获了一贼人，细细审问才知，竟和烂柯寺一案有颇多牵连，特送来官府，交由大人。”
说完，老和尚便轻唤了声那小和尚的名字。
“神秀。”
这两个字一出，谁都没有发现的是，祁愿原本懒散的身体竟僵硬了起来。
转动着僵涩的脖子，将目光落在了那个丰神俊秀的小和尚身上，瞳孔一点点的缩小。
听到师父的唤声，神秀心领神会，一步上前走到那被五花大绑的邋遢汉子身边，解开后脑上的布条，从他的嘴里抠出好大一枚麻核桃来。
汉子咳嗽了几声，大口喘息，宛如被丢上岸的渴鱼，活动着僵硬酸麻的下巴。
也不知老和尚用了何等手段，汉子非常老实，不等人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全部事情抖了出来。
“各位……大人！小人名叫……名叫王麻子，家住平西坊菜市口，做的本是采生折割的无本买卖，烂柯寺的那几具尸体，小人俱都识得！
我们一共四人，为首的唤做冯瘸子，庆康坊的很多城狐社鼠都识得他，大人若不信，尽可去查，从去年开始，除了采生折割外，还接了些……接了些别的活计……
有个豪门大户的管家，言说家里上了年岁的老爷子需要些特殊的药引子，唤做“血粉”，是将童男的血在锅里熬煮干了才能得来，一两血粉二两银子，有多少那人要多少。
于是我们几个，便将那些采生折割时不小心弄死了的童男都做成了血粉，有时冯瘸子也会将童女的血也掺进去，按他的话说，都成干沫沫了，看不出是男是女来的……
前些日因为太子谋反的事，城里的官兵走动巡查频繁，我们担心暴露，于是就准备将老窝挪到烂柯寺里。
小人出去采买粮食，回来时，便在暗处看到……”
说到这时，王麻子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眼神落在了祁愿的身上，但又最终略过。
用手指着四戒和尚大声喊道。
“是他！小人看到是他闯进了烂柯寺，冯瘸子等人便拿着刀冲了上去，最后被他给夺下刀反杀了。
后又见这怪和尚进了侧殿，去查看那五个被采生折割的孩子，过了许久方才出来，而后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竟然是这样？！
堂内众人的表情有些呆滞，俱都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来。
将孩童的血熬成粉末，用来做药引子服下，这是何等丧尽天良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那几个被采生折割的孩子？”公孙律问向四戒和尚。
四戒和尚双手合十，满面慈悲的道：“阿弥陀佛，贫僧在庆康坊时，曾偶遇一投井的妇人，言说他的孩儿被人掳走，贫僧追索了许久，这才在烂柯寺寻到他们。
贫僧进去时，那几名无辜孩童已经死了，贫僧觉得这等人间惨事，不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于是便放了一把大火。”
“事情竟是这样……”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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